來電話的是許棠,難怪她會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眼熟。
她今天才報了名,許棠就急吼吼地打來了電話,她才從國外回來,怎麽會有HK的一手消息?
這個消息隻能是陸淮序告訴她的。
葉星眠眸底轉冷,目光平靜道:“你這是怕被我比下去,所以才會這麽急著打來電話攔我?”
“葉星眠,你能不能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上大學的時候你能拿那麽多次都第一名,還不是靠出賣身體換來的?如果我們公平公正的比一次,我一定會贏過你。”
許棠咬牙道。
“那你打電話來幹嘛?”葉星眠輕嗤:“不會是為了放狠話給自己鼓勁兒吧?”
“葉星眠,你……”
空氣裏有了短暫的沉默,許棠才繼續道:“當然不是,我不過是想著我們同學一場,好心提醒你,不要去Hk丟人現眼,以免比賽名次拿不到,還惹人舊事重提。”
她的話裏帶著明顯的譏諷。
葉星眠麵上神色不變,冷冷回道:“許棠,那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我會去參加HK的這次比賽,如果到時候你敢搗鬼,我一定會當眾揭穿你。”
“葉星眠,除了你,誰還會耍手段?”
葉星眠想到她和陸淮序在包房裏說過的話,再聽到她這番言論,隻覺得可笑。
“許棠,你少在這裏賊喊捉賊。”
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剛想把手機放進外套裏,隨即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把剛才打來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二天後,HK官網公布了這次比賽的命題,以《生命的微光》為題拍攝一張照片,截止時間是一周後。
屆時會有攝影界的大咖們前來擔任評委,他們將會在HK舉辦的晚宴裏公布選出來的前三名並頒獎。
葉星眠思考了下HK這次的選題,決定出門找靈感,隻是她才走出臥室,就聽到了鑰匙擰動門把的聲音。
她愣了下,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宋祁風塵仆仆地出現在門口,外套搭在肘間,他的手上拎著保溫桶。
“宋祁,你回來了。”
雖然隻是三天沒見,卻像是隔了許久。
她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紅。
宋祁把外套和保溫桶放在玄關,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的神色瞬間就軟了下來。
隨後,她被宋祁輕輕環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間。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抱歉,眠眠,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他的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微涼氣息,聲音暗啞,帶著幾分歉意。
她能從他漸漸收緊的手臂裏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思念,她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微微搖頭,壓低聲音說,“我能理解的。”
她看到他眼下烏青,額前的頭發有些淩亂,下巴冒出了淡淡的青茬,他這幾天在家裏應該很累。
她任由他抱著,沒再說話。
宋祁身上有股溫柔的味道,讓她覺得很安心,可以暫且忘記那股清冷淡漠的氣息。
這是獨屬他們兩人的默契,是他們疏解壞情緒的最佳方式。
許久之後,宋祁攬著她坐在了沙發上,貪戀地打量她幾眼後,嗔怪道:“你看上去瘦了不少,我沒在家的這幾天,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葉星眠有些心虛,麵上還算平穩,她衝他笑笑:“沒,沒有。”說完轉移了話題:“對了,阿姨身體怎麽樣了?”
宋祁臉色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沉默幾秒,他低聲說:“眠眠,你放心吧,我媽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
“你這幾天辛苦了。”
“……”
很顯然,宋祁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
“宋祁,我已經報名Hk的那個比賽了。”
“我想試試。”
葉星眠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宋祁先是一怔,剛才還略顯倦意的臉上瞬間有了不一樣的光彩,他的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眠眠,我支持你。”
他了解她過去的一切,深知她邁出這一步需要克服多少障礙和勇氣,除了替她高興,還有心疼。
葉星眠想讓宋祁跟她一起去外麵拍照找靈感,可架不住他的軟磨硬泡,她喝了他從家裏帶回來的雞湯,兩個人才出門。
宋祁開車上路沒多久,葉星眠瞥見不遠處的小吃街,眼睛一亮,頓時來了靈感,她興奮地揮手讓宋祁停車。
天已經有些晚了,臨近臘月,京市的冬天格外冷。
葉星眠拎著相機包走在前麵,才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宋祁溫聲叫住。
她轉身,還沒來得及開口,宋祁已經輕輕抬手,動作溫柔地將圍巾繞在她的脖子上。
他細心的幫她整理好邊角後,把自己穿在身上的羊絨外套披在她身上,拽著衣角往她懷裏攏了攏。
“眠眠,天氣這麽冷,你穿得太少了。”
“以後出來要多穿點。”
葉星眠瞬間被一股溫熱的氣息包圍,她整個人都感覺暖乎乎的。
她搓了搓手,一臉俏皮道:“我這不是有你呢嗎?”
宋祁拿她沒辦法,無奈地笑笑。
葉星眠平時最喜歡的就是小吃,周圍熱騰騰的香氣直往她的鼻子裏鑽,勾的她肚子裏的饞蟲都出來了。
她先是指使宋祁幫她去買炒年糕,緊接著又讓宋祁幫她排隊買酸辣粉,她自己也沒閑著,跑去排隊買鐵板魷魚和糖炒栗子。
等他們再匯合,他們兩個人手裏都塞得滿滿當當的。
葉星眠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裏嚼個不停,滿臉滿足。
宋祁則是一隻手拎著吃的,另一隻拿著紙巾,趁她嚼東西的空檔幫她擦掉了嘴角的醬汁。
葉星眠自己吃著還不忘眉眼彎彎地把手裏的烤腸塞到他手上,雖然宋祁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他平時也不喜歡吃這些不健康的油炸食品。
可為了不掃興,他十分自然地低頭咬了一口,衝她滿足的笑笑:“好吃。”
葉星眠沉寂在美食裏,宋祁滿眼都是她。
他們都沒注意到停在馬路對麵的那輛邁巴赫。
坐在後座上的陸淮序,渾身僵硬,眼睛緊緊的盯著窗外,眼底的神色一點點暗下去。
在宋祁身邊的她,還是多年前那副嬌俏可愛的模樣,可她的這副模樣,再也不會在他麵前顯露。
乖乖坐在他身旁的陸嶼安眼睫垂了垂,低聲問:“爸爸,那個漂亮阿姨是不是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