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俊在賭場的運氣一直都很不好。

唐強這賭場,肯定有貓膩在其中,要不然各憑運氣,賭場還賺個屁的錢啊。

但天地良心,對何俊,唐強真沒讓人在賭桌上用多少手段。

實在是何俊這個龜孫運氣太差了,差的唐強都覺得這小子出門手是抓過屎的,臭不可聞。

所以當葉青跟何琴見到何俊的時候,這小子已經在賭場輸了二十多萬,瘸了一條腿的他,還在扯著嗓子嚷嚷,讓賭場給他借貸。

周遭人看著何俊靠著台子大喊大叫模樣,不少人都竊笑不停,還有人私底下罵著何俊是個喪門星,倒黴催,敗家子,聲音很大,可以清楚傳到何俊耳朵裏。

一個黑衣黑褲女孩急匆匆分開人群走過來,手裏捧著一疊籌碼,滿頭大汗道:“何先生,來了,三十萬籌碼。”

“我們東家說了,今天最多還能借這些籌碼給你,更多就需要你那點東西做抵押。”

“或者喊來你姐姐,不然更多今天肯定不會借你的。”

開賭場,不是開善堂。

哪怕唐強一開始就吃定了葉青會幫忙還債,也不會一股腦借給何俊上百萬的。

凡事都怕出個意外,總要徐徐圖之。

“廢話這麽多。”

何俊一把將籌碼扯到懷裏,還不忘瞪了女員工一眼,這才心滿意足轉身重新上了賭桌,看著台麵上的骰子,抽出十萬籌碼,狠狠拍在台子上大聲道:“我押大!”

“這喪門星。”

“我也想要押大來著,真晦氣,我現在壓小。”

“何俊,你命裏犯狗屎,走不了運,就剩下臭氣熏天,我壓小!”

賭桌旁邊其他人見何俊壓大,一個個唯恐避之不及,絕對不跟著他壓一樣的。

賭場依舊熱鬧,來這裏的人就跟瘋魔了一樣,眼裏心裏隻有賭桌上那點東西,至於周遭其他的,根本不在他們關注範圍內。

何琴三兩步跑到何俊麵前,伸手拉著何俊胳膊,怒其不爭等著他,“你腿還沒好,怎麽又跑來賭錢了?”

“姐?!”

何俊看到何琴顯得很意外,不過隨著骰鍾打開,三個一,豹子莊家通殺,他就換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反手扯開何琴小手,“唧唧歪歪,好運氣都被你弄沒了。”

“趕緊回去上班,跑來這裏作甚?”

“我愛做什麽做什麽,爸媽都不管我,你少管我。”

“你……”

何琴氣哭了,抽泣掉眼淚,“你怎麽就這麽不讓人省心,忘了昨晚的事情,要不是葉……”

“一邊去!”

何俊反手推開何琴,也不顧周圍人戲謔的眼神,大吼道:“別在這裏壞我運氣,有什麽話等我玩完了回家說!”

“不就是花了你點錢,你是我姐,你賺錢就應該給我花,心疼個錘子!”

“趕緊的從我眼前消失,別逼我對你動手!”

何琴愣在原地,隻顧著掉眼淚,看得出,她很傷心。

她哭的越凶,何俊就越是煩躁,眼神也變得陰狠起來。

就在他不耐煩,抬手打算給何琴打出去的時候,葉青上前攔在兩人中間。

對何琴,何俊是一點尊重都沒有。

也許平日在家會尊重尊重這位姐姐,但在賭桌上,人都不能被稱之為人,說六親不認也不為過,什麽混賬事都做得出來。

可他對葉青還是有些忌憚的,不敢得罪。

何琴已經被他榨幹了,沒辦法替他還債。

他知道葉青有錢啊,是他現在最大的金主跟靠山,萬萬不敢得罪。

“姐夫,你也來了?”

何俊對葉青說話,嘴巴甜的很,一臉諂媚道:“我也是在醫院閑著無聊,才過來玩幾把的。”

“大家都是男人,你一定可以理解我,不是我姐這女人,什麽都不懂。”

何琴氣惱道:“何俊,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我都是為你好,你別賭了,跟我回醫院去!”

“你滾一邊!”

何俊不耐煩,狠狠瞪了何琴一眼,“別煩我!”

“葉青,你快幫我勸勸他。”

何琴沒轍,拉著葉青,搖著他胳膊,“讓他別賭了。”

葉青沒打算幫忙勸說何俊,這小子不是個東西,對親姐姐毫無尊重,還要動手毆打親姐,妥妥一個人渣。

也就何琴對這個弟弟還不死心,心存幻想,覺得這種賭鬼能浪子回頭。

換做平常,葉青真不會在乎何俊這種賭鬼的死活,死了才好,省的浪費空氣。

尷尬的是,何俊這混蛋跟他的任務掛鉤。

今兒要是不把何俊的事情處理妥當,他的任務這輩子別想完成,還要被薅羊毛薅到死。

“勸什麽勸啊,沒看你弟弟正在興頭上,肯定要玩爽了才行啊。”

葉青將何琴拉到背後,笑眯眯遞給何俊一根香煙,還親自為他點上,“玩,我跟你姐姐也閑著沒事兒,在這裏看看熱鬧。”

何俊還以為葉青要替何琴撐腰,沒想到葉青居然這麽好說話,頓時喜上眉梢,格外殷勤道:“還是姐夫懂我,有姐夫這句話,今兒我就撒開膀子玩了。”

葉青就是他眼裏的金主,冤大頭,錢袋子。

錢袋子在這裏,他肯定更有底氣。

反正在他看來,葉青就是一個被他姐姐美貌吸引的大傻子。

葉青都讓他玩了,那就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反正輸多少錢,找葉青要就對了。

“葉哥,你說什麽呢?”

何琴拍了葉青一把,嗔怪道:“你怎麽還能縱容我弟弟在這裏賭錢?“

“何琴,你說什麽呢?!”

何俊抬手指著何琴鼻子,臉紅脖子粗道:“你怎麽跟我姐夫說話呢?”

“我告訴你,你別多管閑事兒,我姐夫都同意了,這裏也就沒有你說話的地!”

“別給自己找不痛快,要麽滾,要麽就站在一邊看著!”

他說完搓搓手,樂嗬嗬討好道:“姐夫,我說的對吧?”

葉青沒見過這種奇葩,冷笑一聲,“對,你說的很對,你玩,我們看看。”

何俊現在就跟接了聖旨的小太監,別提多得意,手裏劃著籌碼,還不忘衝著何琴冷哼一聲,以視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