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隨便在院子裏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點上一根香煙道:“這有什麽,本來就是過來幫你解決難題的。”
“而且我要是不承認是你男朋友,隻說是普通朋友,到時候拿錢幫你解決麻煩,你爸媽還不誤會你把自己給賣了?”
“我也是怕老兩口擔心。”
“但你我是男女朋友就沒有這個顧慮,對吧?”
何琴居然覺得他說的無懈可擊,好有道理的樣子。
“對了,回來路上忘了問你,給你打電話的人讓你在家裏等著,他們真會來?”
葉青狐疑道:“民間放貸的,多多少少都帶著高利貸性質,這是違法的,他們的討債手段也不光彩。”
“約在你家裏,就不怕你報警啊?”
“到時候警察介入,他們隻要動了你弟弟,那就涉嫌故意傷害,錢要不到,還要去坐牢。”
“我感覺他們不是真會來這裏跟你拿錢,而是誆騙你回家。”
“他們不就是要錢?”
何琴黛眉微蹙,“我既然答應了,他們幹嘛還要騙我?”
“因為對方認定你其實拿不出這麽多錢來啊。”
葉青吐了一口煙霧,悠哉遊哉道:“沒錢,那麽他們就是圖你這個人。”
“真張口讓你去某個地方送錢,他們也認為你拿不出錢,所以不可能去。”
“將你騙回家,事情就簡單多了。”
這點其實也是葉青剛剛想到的,換位思考,他是放貸的,不可能沒去調查過何家的情況,不會不明白,何家其實早就被何俊榨幹了,怎麽可能一口氣拿出一大筆錢。
錢短期內,肯定是拿不到,那還打電話給何琴,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圖何琴這個人。
這裏麵少不了孫巧兒的功勞。
從高中開始,孫巧兒就一直欺負何琴抬不起頭。
現如今被何琴給打了,心中迫不及待想要報複。
至於有沒有人對何琴動了色心,這就不好說。
但何琴真的出現,讓人看到她這嬌滴滴的姿容,是個男人都會動不一樣的心思。
“那我們怎麽辦?”
何琴有些慌了。
“既來之則安之唄,你沒錢還債,但是我有啊。”
葉青胸有成足道:“放心吧,既然誆騙你回家,他們肯定要來人的。”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錢給了,對方也沒理由繼續刁難。”
“好吧!”
何琴憂心忡忡。
果然,沒多久外麵就來了一輛車,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老遠都傳過來。
“瑪德,怎麽住在這麽一個鬼地方,車子開進來,都沒辦法調頭,不如在村口就停下。”
“別埋冤了,老大還等著呢,我們趕緊逮住何琴那女人帶回去交差才是真的。”
“草!一會兒逮住這女人,我非要先甩她幾個嘴巴子,給巧兒妹妹出出氣!”
哐當!
大鐵門被人推開,看著兩個混混吊著香煙走進來。
“你是何琴?”
兩人看到何琴,都被何琴的美貌驚住了。
黑夜中,燈光下,何琴美的不真實,好似渾身都在散發著微光。
“好美啊。”
“怪不得巧兒妹妹說她是狐媚子,這麽一個美女勾引我,老子能天天一夜七次!”
兩個人對著何琴汙言穢語。
“兩位,看夠了沒?”
葉青將煙頭砸向其中一人。
“臥槽,燙死我了!”
那人被燙的渾身一激靈,就看到葉青站在院子裏,怒斥道:“你小子誰啊?!”
“這都看不出來?”
葉青嘲諷道:“大晚上跟小琴在一起的男人,明擺著是她男朋友啊,你們兩個眼神不好,先去醫院治治眼睛吧!”
“你特麽找死!”
這兩個混混凶神惡煞,打算對葉青動手。
“不要錢了?”
葉青冷笑一聲,“過來討債的,怎麽?還要行凶啊?”
“你們在這裏動手,我保證,你們不僅一分錢撈不著,我還能送你們去坐牢!”
兩個混混被葉青的氣勢嚇了一跳。
葉青口氣大得很,而且說的都戳中他們的痛點。
放貸的,誰都不可能跟錢過不去,要不然還放個屁的貸。
要是葉青奔著還錢,他們給人揍了,對方再報警,錢他們拿不到,恐怕還要被拘留。
到時候牽扯出放貸的灰色產業,他們老大唐強能扒了他們的皮。
隻是讓他們好奇的是,來之前,也沒聽說何琴有男朋友,還是能平賬的有錢男朋友啊。
但看著葉青信誓旦旦的樣子,倒是讓他們兩個人不敢輕舉妄動。
“你要提何家還債?”
一個混混道:“好,那就一起跟我們走吧!”
“何俊現在在我們大富翁洗浴城,去晚了,我們不敢保證他是不是身上缺少什麽零件。”
“走吧!”
葉青倒是絲毫不慫,拉著何琴跟著兩個混混出去。
大富翁洗浴城。
此時洗浴城已經被清場了,大廳內站著二十多個凶神惡煞的混混,沙發上則是坐著唐強跟孫巧兒。
何俊則是跪在唐強麵前,被打的鼻青臉腫,地上還有帶血的牙。
“何俊,我已經派人去帶你姐過來,要是今天你姐還不了錢,你知道後果吧?”
唐強嘴裏吊著香煙,翹起二郎腿,眼神冷的可怕,“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到時候你說我砍掉你左手好?還是右手好?”
何俊要被嚇尿了,戰戰兢兢道:“強哥,我們還有一天時間的啊。”
“放屁!”
唐強將嘴裏香煙直接吐在何俊身上,燙的何俊一陣抓耳撓腮。
“能還還是不能還,是一天的事情?”
“今天還不上,明天也拿不出那麽多錢!”
“我告訴你,別特麽跟我扯皮,你還是想一下,你姐姐要是拿不來錢,你打算怎麽辦吧!”
“這……”
何俊麵如死灰。
怎麽辦?
他哪裏知道怎麽辦啊。
當初在賭場裏麵輸上頭了,隻要能倒騰來資金,那是腦袋一熱,高利貸也在乎。
等冷靜下來,他才一陣後怕,知道自己闖禍了。
現在讓他還錢,家裏哪裏還有一百三十萬。
這些年他姐姐沒少賺錢,但都補貼給了他,做生意虧損,賭博輸錢,窟窿都是何琴給填的。
他吸了自己姐姐這麽久的血,很清楚,自己姐姐其實已經被他吸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