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立馬就給苗壯打去電話。
葉青相較於呂梁來說,性格相對內斂了一些,大學時候關係最好的也就是寢室裏麵幾個人,跟班級其他人關係不算差,但畢業之後都沒了聯係。
呂梁就是性格大大咧咧,跟誰都能處的來,而且關係都能處的不錯,哪怕畢業之後一年到頭也不聯係,可聯係方式都會存著。
苗壯就是呂梁通訊錄裏常年也不會被翻出來的一個,就算潛水都沉底了,呂梁也還是會留著。
這就是他跟葉青最大的不同,換做葉青,這種潛水深淵的人物,早就從手機通訊錄處理掉了。
“喂,苗壯啊,我是呂梁。”
“我現在跟葉青在江城,你也在江城沒錯吧?”
“這樣,我們兩人在帝豪會館吃飯,點了一桌子飯菜,你過來一起聚聚?”
“對對對,奧,也不對,我沒開玩笑,就是帝豪會所。”
呂梁說話一個人走到窗口,推開窗戶道:“我沒騙你,騙你做什麽?”
“今兒這裏都是好東西,我想這你也在江城,大家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麵,過來一起聚聚。”
“你也在附近?”
“那好,等你啊,我一會兒將包間號發給你。”
呂梁打完電話折返回來,“這孫子還以為我在吹牛皮,死活不相信,最後在我三寸不爛之舌的努力下,他相信了。”
葉青一口湯差點噴出來,豎起大拇指道:“你的三寸不爛之舌還真是厲害。”
“口活好,也是一種本事!”
“我呸!”
呂梁唾了一口,“你小子越來越惡心了。”
兩個人吃了十幾分鍾,果然一個壯碩男人被服務員帶了進來。
葉青看著來人,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苗壯。
不過以前在學校,苗壯總喜歡咋咋呼呼,如今穿著一身西裝,倒是穩重了很多。
“葉青,你還真在啊。”
苗壯看到葉青,顯然很驚訝。
之前電話呂梁說葉青在這裏,他還覺得是在胡說。
沒想到葉青居然真在。
大學畢業之後,很多人都回自己老家發展,在江城沒幾個人,雖然平日裏大家沒什麽聯係,但也有班級群,還有朋友群,總能從不同渠道得到一點消息。
根據他的了解,葉青現在過得並不好,之前他女友還跟他說,葉青被曲婉甩了。
這時候居然能跑來帝豪會館吃飯,顯然是沾了呂梁的光。
不過呂梁家有錢是有錢,也沒有豪到來帝豪會館隨意點的地步啊?
他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冒綠光,就這一桌子,他心裏粗略估計一下,最少也要上二十萬。
畢竟這裏是帝豪會館,他以前沒來過,但也聽說過,這裏麵一道招牌菜,都能賣到上萬的價格。
來這裏吃飯的人,也根本不在乎菜品值不值這個價值,吃好東西的同時,吃的也是身份的象征。
“呂梁,可以啊,你這是發達了,居然請兄弟來這裏吃飯。”
苗壯對呂梁態度十分熱情,“今後發財可要帶上我啊,也讓兄弟沾沾光。”
他說話自顧自坐下來,瞥了一眼葉青,嘴角勾起輕蔑一笑道:“呂梁,怎麽突然來這麽高檔的地方請客吃飯?”
“這頓飯消費下來,恐怕要幾十萬吧?”
呂梁臉色不是很好看。
從苗壯進門到現在,就沒跟葉青搭過一句話。
這讓呂梁心裏很不爽,要不是叫這小子來還有點用,他早就給苗壯踹出去。
他看向葉青,覺得葉青現在應該很生氣。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葉青氣定神閑坐著吃飯,也沒有打岔,更沒有去跟苗壯計較什麽。
哎,被分手還真是能改一個人的性子。
葉青這些年生活並不容易,為了跟曲婉結婚,脾氣沒了,性格沒了,就是一頭不停拉著磨盤的驢。
但要是因此覺得葉青就是一個軟柿子,那就大錯特錯。
他大學時候認識葉青的,也有跟葉青一個高中考上他們大學的,從他們嘴裏聽說過不少葉青高中時候的事情。
性格火爆,善良,仗義,是個直性子的人,談不上眼裏容不下沙子,別人對他好,他不會虧待兄弟,別人要是跟他甩臉子,是很可能吃葉青巴掌的。
大學時候他們也一起打過架,葉青有多猛,性格有多烈,他很清楚。
如今真是變了好多。
不過呂梁也能理解,大學畢業之後,誰又沒變呢?
就說苗壯,現在不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勢利眼,大學時候,看到葉青,苗壯早就主動打招呼了,現在苗壯直接忽視掉葉青,無非就是勢利眼。
“苗壯,你小子現在眼珠子都長天上去了吧?”
呂梁抬手狠狠拍在苗壯肩膀上,嚇了苗壯一跳,一臉迷惑道:“呂梁,啥意思啊?我沒聽懂。”
“沒聽懂?”
呂梁笑了,沒好氣道:“還以為你眼珠子長腦袋上了,沒想到你眼珠子是兩個電燈泡?!”
“葉青在這裏坐著,你看不到?”
苗壯確實是個勢利眼,隻是撇了葉青一眼,立馬笑道:“呂梁,看到了,怎麽沒看到。”
“我看葉青一聲不吭,還以為沒看到我呢。”
“再說了,今天你請客吃飯,請兄弟我吃大餐,我還不要多跟你聊幾句?!”
“葉青吃的也挺開心,我何必打擾他呢。”
“一會兒吃完了,我們去喝幾杯,想來葉青也沒時間陪著我們,要去送外賣賺錢的。”
幾句話,不輕不重,但已經將野禽貶低到了泥地裏。
就差指著葉青鼻子說,這就是一個窮逼,跟他廢話那都是浪費時間。
“你特麽……”
呂梁臉色很難看,捏緊拳頭想要抽這孫子。
砰!
葉青放下筷子。
“苗壯,好久不見,你現在果然是一個很別致的勢利眼。”
“好歹同學一場吧,吃頓好的,我們還能想到你,你這勢利眼勁頭啊。”
苗壯心裏看不起葉青,認定了這頓飯是呂梁發達了,請客吃飯。
所以他沒打算給葉青什麽麵子,撓撓下巴冷笑道:“葉青,幹嘛說的這麽難聽。”
“還勢利眼,怎麽?你工作這幾年辛苦的很,難道不勢利眼?”
“大家都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不是畢業的單純大學生了,誰不拜高踩底,這不是常態嗎?”
“你別這麽看著我,你問問呂梁,現在誰不是這樣?”
“你有能耐,別人巴結你,你沒能耐,別人幹嘛還要捧著你?”
“就比如今天,你要是站在呂梁的高度,我也會對你熱忱無比。”
“這些話我直說出來,確實不好聽,但現實就是現實,大家都是老同學,我也沒必要彎彎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