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怎麽都想不到,已經成為植物人半年已久的宋瀾悅,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不僅手指有了反應,而且還含糊的念出了一個字,“頌。”

她在喊她。

溫頌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宋瀾悅需要用怎樣巨大的信念,和對自己的思念才能在這個時候讓身體有所反應。

她走向宋瀾悅,而伴隨著她每一步的靠近,宋瀾悅的視線一路緊緊跟隨。

溫頌伸出手輕輕撫摸上宋瀾悅的手掌,感覺到肌膚相觸的溫度,她的心不由地顫抖了一下。

她對上宋瀾悅那雙美麗的眸子,她在宋瀾悅的眼中看到了交織著喜悅與焦灼,還有一抹害怕與擔憂的情緒。

溫頌下意識的握緊宋瀾悅的手,“不要擔心,我現在很好。”

她輕語,沒有任何要隱瞞自己身份的想法。

看到宋瀾悅極力想說話但又說不出來的模樣,溫頌的心裏也很不好受。

“是薑瑩和王雪梅把你害成這樣的對嗎?”她問,眼底的恨意如潮水滿溢。

“唔……”

宋瀾悅想說什麽,但這會兒再也張不了口。

可通過她的眼神,溫頌知道宋瀾悅是在擔心自己。

溫頌將掌心輕柔的放在宋瀾悅憔悴許多的臉龐上,眸中早已泛起了星星點點。

“你已經知道了對吧?知道我是你的什麽人。”

她柔聲笑問,真誠的對視著宋瀾悅的目光。

“媽媽。”

伴著話音落下,有淚水從宋瀾悅的眼角無聲溢出。

看著宋瀾悅流淚的模樣,溫頌的眼眶也早已氤氳一片。

但她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她想著和宋瀾悅再繼續待會兒,可不遠處似乎傳來了薑瑩和王雪梅對話的聲音。

她俯首,在宋瀾悅的眉心處輕輕一吻。

“一定要好好養身體,我一定會為你,為你的外甥還有我自己報仇!我讓她們血債血償!”

“唔……”

聞及此言的宋瀾悅眼神變得很急切焦灼,她似乎想表達什麽,但溫頌已經轉身。

她從病房出來,一眼就看到薑瑩和王雪梅迎麵走來,她果斷轉身從另一邊離開。

薑瑩抬眸的時候恰好看到溫頌快速離開的背影,她眼神倏然一變,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溫頌!”

“啥?你說誰?”王雪梅聞言一臉迷茫。

“剛剛那個女人你看見沒有?她的背影看起來和溫頌很像!”薑瑩說著就要追上去。

王雪梅喊住她,“瑩瑩,你是不是最近熬夜熬傻了?那溫頌早就被你給燒死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是鬼嗎!”

薑瑩臉色一沉,“她就算是變成鬼又能怎樣?活著都鬥不過我,死了她更不是我的對手!”

薑瑩沉著臉,不耐煩的推開病房門。

為了飾演孝順女兒的角色,她幾乎每天都要抽出時間來看望宋瀾悅,她早就已經不耐煩了。

她靠近一看,發現宋瀾悅閉著眼,可居然眼角有淚。

“怎麽回事?她哭了?”

“植物人還會哭嗎?”王雪梅不屑的瞥了眼宋瀾悅,“瑩瑩,不如你想個辦法,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讓我整天伺候這個半死不活的廢人,我已經受夠了!”

“你以為我不煩嗎?”薑瑩說著翻了個白眼,伸手從包裏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管試劑,嘴角牽起一抹陰險壞笑,“想讓植物人死那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