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響起淒厲的慘叫。
那慘叫持續了很久,然後漸漸變成嗚咽,最後歸於平靜。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照在柳青蘿身上。
她躺在枯葉上,衣衫破碎,渾身是傷,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厲血殤站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侍妾。伺候好了,本座不會虧待你。”
柳青蘿沒有動。
厲血殤踢了她一腳。
“聽到沒有?”
柳青蘿緩緩坐起來,低著頭:“是……妾身知道了。”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厲血殤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話。走吧,跟本座回血煞宗。”
柳青蘿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她低著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那恨意,不是對厲血殤。
而是對葉尋,對沈月,對逍遙穀所有人。
都是因為他們,自己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抬起頭,看著前方厲血殤的背影。
這個男人,她會利用。
總有一天,她要讓所有對不起她的人,付出代價。
……
逍遙穀。
葉尋坐在議事廳裏,麵前坐著沈逍遙、沈青、沈月,還有鐵長老。
這是他第一次召集所有人。
沈逍遙看著他,已經猜測他要攤牌,但有些秘密,最好不要說。
“林尋,其實有些話,不用挑明……”
葉尋搖了搖頭,開口道:“師父,你們都是我信任的人,所以,這件事必須坦白。”
眾人對視一眼,靜等他說下去。
葉尋深吸一口氣。
“我不叫林尋。我姓葉,單名一個尋字。來自一個下等位麵——藍星。”
全場一靜。
沈月張大嘴巴。
沈青眼神閃爍。
沈逍遙愣住。
“下等位麵?”
葉尋點頭。
“藍星是個科技世界,原本幾乎沒靈氣,但因為女帝的出現,虛空被撕裂,靈氣開始複蘇。五年之內,藍星將與玄黃界融合,成為東荒域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繼續道:“下等位麵,對於玄黃界,就是一塊肥肉。而我出生在藍星,自然要守護它。為了對抗玄黃界,讓藍星人不淪為奴隸,我必須快速成長,這才冒險進入空間亂流,受了重傷。”
沈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守護者?空間亂流?林……葉師弟,你到底什麽修為?”
葉尋看著她。
“受傷前,金丹巔峰。但我在藍星時,就已經能對抗元嬰巔峰。”
沈月倒吸一口涼氣,下等位麵都沒有靈氣,居然能誕生如此的天才?
沈青沉聲道:“那你為什麽要隱瞞身份?”
不等葉尋說話,沈逍遙就接著說道:“自然是不想招惹東荒域那些貪婪的宗門!我也有耳聞,東荒域曾經在進行什麽神秘行動,想來,就是奴役藍星。他不想暴露,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東荒域的大宗門,可是化神期修士,如今的我們,惹不起。”
沈青走上前,拍拍他的肩。
“師弟,你放心,就算東荒域找上門,我也絕對不會供出你的下落!”
葉尋看著大家:“師父,鐵長老,師兄,師姐,你們不怪我隱瞞?”
沈逍遙笑了。
“怪什麽?誰還沒點秘密?沒有你,逍遙穀早就被黑虎宗吞並了。你還救了這麽多無辜的人。你就是你,叫什麽不重要。”
葉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沈月湊過來,小聲道:“葉師弟,那你以後還會回藍星嗎?”
葉尋點點頭。
“會。五年後,藍星融合,我得回去守護。”
沈月眼睛一亮:“那到時候,咱們也搬去藍星可以麽?”
葉尋一愣,看了看沈月和大家,沈逍遙也沒說話,顯然是有此打算。
他當即就笑了:“當然可以。”
沈青當即笑得像個孩子。
鐵長老在一旁感慨:“難怪你小子這麽妖孽,原來不是咱們這方世界的。老夫早就覺得你不簡單。”
沈逍遙擺擺手:“行了,既然說開了,那就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要走了?”
葉尋點頭。
“傷好得差不多了,該去尋機緣了。我想盡快突破元嬰,甚至更高境界,然後回藍星做準備。”
沈逍遙想了想:“秘境的話,老夫倒是有個建議。”
葉尋看向他:“請師父指點。”
沈逍遙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裏掏出一枚令牌。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古篆——“荒”。
令牌邊緣隱隱有裂紋,顯然有些年頭了。
“這是數十年前,老夫偶然救下的一個宗門長老所贈。那人是中域一個叫‘天荒殿’的宗門長老,當時身受重傷,被仇敵追殺。老夫救了他一命,他便給了這枚令牌作為信物。”
葉尋接過令牌,仔細端詳。
“這令牌有何用?”
沈逍遙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中域有一座古城,叫‘天驕城’。每百年,城中會開啟一處秘境——那是上古合道境大能‘天荒真君’留下的傳承秘境。”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玄黃界最強者,就是合道境。那位天荒真君,據說已經觸摸到了飛升的門檻,卻在渡劫時意外隕落。他的洞府自成一方小世界,裏麵藏著他的畢生所學和無數天材地寶。”
沈青聽得入神。
“合道境……那是何等存在?”
沈逍遙搖搖頭,一臉向往:“老夫也不知道。那種境界的大能,幾乎不出世。”
他看向葉尋,繼續說道:“天荒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隻允許元嬰以下修士進入。整個玄黃界,有資格進入的,都是各域最頂尖的天才——金丹後期,甚至半步元嬰。”
“而進入秘境的資格,就靠這令牌。整個玄黃界,隻有一千枚。每一枚,都由天荒殿發放給各域的大宗門、大世家。散修和小宗門,根本沒有機會。當年,我雖然是金丹期,但也知道自己的斤兩,所以沒有等著這次機會,而是默默突破了元嬰境。”
葉尋看著手中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去?”
沈逍遙點頭。
“你如今金丹巔峰,正好符合條件。那秘境中據說有天材地寶無數,甚至有能助人突破元嬰的靈物。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葉尋,目光深邃。
“你不是想會一會玄黃界的天才嗎?那裏,才是真正的舞台。”
葉尋笑了:“師父,您這一說,我還真想去看看了。”
沈月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那令牌。
“葉師弟,這令牌……隻能一個人用嗎?”
沈逍遙搖頭。
“一枚令牌,可以帶三人進入。”
沈月眼睛一亮。
“那能不能帶我去?”
沈逍遙瞪她一眼。
“你去幹嘛?送死?”
沈月不服氣。
“我也是金丹……呃,築基!我也快突破到築基中期了!”
沈逍遙懶得理她。
葉尋想了想,看向沈青。
“大師兄,你去不去?”
沈青一愣:“我?”
葉尋點頭。
“你如今築基後期,若是能在秘境開啟前突破到金丹,進去也有自保之力。那裏麵機緣無數,對你來說,是天大的機會。”
沈青沉默片刻,堅定地點了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隻要能突破金丹境,就跟你一起進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