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義的到來,被沈月給攔住了。

“二師兄,你幹嘛?”

沈義支支吾吾。

“柳姑娘讓我送點吃的……”

沈月瞪了他一眼。

“二師兄,你是不是傻?她讓你幹嘛你就幹嘛?”

沈義低著頭,不說話。

沈月歎了口氣。

“二師兄,她利用你呢。”

沈義抬起頭。

“我知道。”

沈月一愣。

“你知道?”

沈義苦笑:“我知道。但我……我沒辦法。”

沈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義把食盒放下。

“算了,不送了。你……你幫我跟林師弟說一聲,讓他小心點柳姑娘。”

他轉身離開。

沈月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點酸。

二師兄,是真的陷進去了。

丹房裏。

葉尋盤膝而坐,麵前擺著清洗幹淨的丹爐。

鐵長老在一旁守著,幫忙生火。

逍遙穀原本也能煉丹,但自從沒落後,就已經數十年沒煉丹了。而且,關鍵是沒煉丹師!

煉丹師可是很吃香的,沒想到,林尋這小子,居然懂煉丹?

葉尋深吸一口氣,看向鐵長老:“有勞了!”

鐵長老點頭,當即升起爐火。

蘊靈草、金鱗蛟內丹、各種輔材,被葉尋依次投入丹爐。

隨著兩人的靈力催動,丹火升騰。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三天傍晚,丹爐中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股濃鬱的藥香彌漫開來。

葉尋睜開眼,伸手一招。

一顆金燦燦的丹藥從丹爐中飛出,落入他掌心。

三轉蘊靈丹,成!

鐵長老大喜。

“成功了!”

葉尋點點頭,直接吞下一顆。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體內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丹田和銀骨中的裂痕,緩緩彌合。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

眼中精光閃爍。

傷勢,好了七成。

剩下的三成,隻需要時間慢慢調養。

但現在的他,已經可以發揮出金丹巔峰的實力。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鐵長老看著他,滿眼震撼。

“林小子,你……你到底是什麽境界?”

葉尋微微一笑:“我也就金丹巔峰。”

鐵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金丹巔峰?

他才多大?!自己幾十歲了,也才金丹初期。

這小子,到底有多少秘密,他真的叫林尋麽?不管如何,他也沒打算仔細探尋,隻要本性不壞就行。

葉尋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骼和肌肉,都發出了劈裏啪啦的聲響,聽起來著實可怕!

鐵長老甚至敢肯定,就算是沈穀主恢複了傷勢,也不一定能拿下這小子!

推開門,沈月守在門口,見葉尋出來,眼睛一亮。

“林師弟,你好了?”

葉尋點點頭。

沈月正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兩人循聲望去。

隻見沈義和沈青站在院子裏,麵對麵,臉色都不好看。

沈月一愣。

“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怎麽了?”

沈義看著沈青,咬牙道:“大師兄,你為什麽要幫柳姑娘?”

沈青沉默。

沈義繼續道:“你知道我喜歡她,你還幫她追林師弟?”

沈青終於開口。

“我知道。”

沈義愣住。

“你知道?你知道還……”

沈青看著他,眼神平靜。

“她說她喜歡林師弟,讓我幫忙。我答應了。”

沈義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

沈青繼續道:“二師弟,你喜歡她,她不喜歡你。你應該放手。”

沈義紅了眼。

“放你娘的屁!你知道什麽!”

他一拳揮出,砸向沈青。

沈青側身躲開,沒有還手。

沈義又一拳打來。

沈青依舊躲開。

沈義瘋了似的,一拳接一拳。

沈青終於忍無可忍,一掌拍出。

兩人戰在一起。

沈月急了。

“你們住手!”

她想衝上去,被葉尋一把拉住。

葉尋看著那兩人,淡淡道:“讓他們打。”

沈月急了。

“林師弟!他們可是為了那個女人!”

葉尋看著她。

“所以呢?”

沈月愣住。

葉尋繼續道:“現在不打,以後會打得更厲害。”

沈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邊,沈義和沈青已經打出真火,甚至拔出了刀劍。

沈義刀法霸道,沈青劍法飄逸,兩人都是築基期,原本還有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但這段時間以來,都修煉了逍遙神功,差距已經越來越小,打得難解難分。

周圍的樹木被砍得七零八落。

終於,沈青一劍刺中沈義的肩膀。

沈義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沈青收劍,看著他。

“夠了沒?”

沈義捂著肩膀,咬牙道:“不夠!”

沈青轉身就走。

沈義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沈青!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沈青腳步不停。

沈月跑過去,扶起沈義。

“二師兄,你瘋了?”

沈義低著頭,不說話。

葉尋走過來,蹲下,看著他。

“疼嗎?”

沈義抬頭。

葉尋繼續道:“疼就對了。疼了,才能記住。”

沈義愣住。

葉尋站起來。

“那個女人,不值得。”

他轉身離開。

沈義咬緊牙關,憑什麽?憑什麽你能得到她的愛,而我就不行?

遠處,柳青蘿站在角落裏,一臉無辜。但嘴角,卻勾起一抹幅度。

打得好。

越打,越亂。

越亂,她越有機會。

隻要葉尋接受了自己,兩個師兄弟的矛盾才能化解!她想到這裏,轉身回了屋。

另一邊。

血煞宗。

黑袍人跪在一個年輕人麵前,瑟瑟發抖。

那年輕人一身血袍,麵容俊美,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霧。

元嬰初期。

曾經的宗門聖子,如今雖然被新來的天才女弟子搶了風頭,即便對方還不到元嬰期。

但他毫不在意。

因為那個女弟子,已經被他視為囊中之物。

他正愁沒有好的禮物送給那位小師妹。

黑袍人顫聲道:“師兄,那小子……那小子能掌控雷劫之力!他手裏肯定有頂級的雷係功法!”

年輕人眼神一凝。

“雷劫之力?”

黑袍人點頭。

“千真萬確!他隨手一道雷,就把我炸成重傷!”

年輕人沉吟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笑。

“有點意思。”

他站起來。

“西荒域是吧?本座親自走一趟。”

黑袍人大喜。

“師兄出馬,那小子必死無疑!”

年輕人看他一眼。

“你先回去養傷吧。那小子,本座要活的。”

黑袍人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年輕人望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雷係功法……

正好送給小師妹當見麵禮。

到時候,她肯定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他笑了笑,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逍遙穀。

葉尋坐在屋頂,望著月亮。

摸了摸懷裏的發簪,發簪微微發熱。

他輕聲道:“婉茹,我的傷快好了。”

發簪又熱了一下。

他繼續道:“等我完全恢複,就準備去秘境曆練,尋找能助我突破元嬰境的天材地寶!”

發簪微微顫動,仿佛在說:小心點。

他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遠處,沈月站在院子裏,看著屋頂上的他,心中十分難受。

他終究是要離開的,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