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葉尋做出這個決定後,懷裏的發簪忽然劇烈發熱,仿佛在罵他。
他笑了笑。
“放心,我有分寸。”
說完,就將發簪收入了儲物戒。萬一被雷擊破碎了,他非得心疼死。
這邊話音剛落——
轟隆!
一道粗大的雷光從天而降!
那雷光足有碗口粗,金燦燦的,攜天地之威,直直劈向山穀中的一人一蛟!
金鱗蛟昂首,硬扛這一擊!雷光在它身上炸開,鱗片崩裂,血肉橫飛,但它死死撐住,瘋狂吸收著雷霆之力淬煉肉身。
葉尋同樣被雷光籠罩!
刹那間,劇痛傳遍全身!雷霆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血肉焦黑,骨骼震顫!
但他咬牙,丹田中那一絲先天一炁雷罡猛地運轉,如同一個微小的漩渦,瘋狂吞噬著湧入體內的雷霆!
第一道雷,扛住了。
烏雲翻湧,第二道雷正在醞釀。
金鱗蛟看向葉尋,豎瞳中閃過驚駭。
這個人類,竟然沒死?!
葉尋渾身焦黑,冒著青煙,但他抬起頭,眼中電光閃爍。
他握緊寒霜槍,槍尖浮現出細密的雷紋。
“該我了。”
一步踏出,地麵炸裂!
葉尋身形如電,瞬間衝到金鱗蛟身前,長槍刺出!
“破雲槍——第三式!”
槍出如龍,攜帶著從雷劫中吸收的雷霆之力,槍芒暴漲,直刺金鱗蛟七寸處的傷口!
金鱗蛟怒吼,巨尾橫掃!
轟!
槍尖與巨尾碰撞,雷光炸裂!
金鱗蛟的尾巴被炸開一個血洞,但葉尋也被震退三步。
第二道雷,落下!
這一次,雷光更粗,威力更強!
金鱗蛟顧不上葉尋,全力對抗雷劫。它昂首吐息,一道血光衝天而起,與雷光對撞!
轟隆隆——
血光破碎,雷光落在它身上,炸得它皮開肉綻。
葉尋同樣被雷光籠罩。
但他不退反進,衝天而起,一掌拍向落雷!
“擎天掌!”
掌風與雷光碰撞,那一瞬間,他丹田中的雷罡瘋狂運轉,將大部分雷霆之力吸入體內,剩下的被他一掌震散!
他落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身上焦黑的皮膚剝落,露出新生的肌膚,隱隱有金色雷紋浮現。
他又吸收了一道雷!
金鱗蛟看著他,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這個人類,在借它的雷劫修煉!
第三道雷,即將落下。
金鱗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它忽然盤起身軀,不再攻擊葉尋,而是全力對抗雷劫。隻要渡過雷劫,它就能化形成功,到時候這個人類必死!
葉尋看出它的意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想安心渡劫?問過我嗎?”
他腳下一踏,再次衝出。
“流雲拳!”
拳影連綿,如雲海翻湧,每一拳都帶著雷霆之力,砸在金鱗蛟身上!
金鱗蛟被迫分心,身上又多出幾道傷口。
第三道雷,轟然落下!
這一次,雷光粗如水桶,金燦燦的,照亮了整個山穀!
金鱗蛟拚盡全力,口中噴出一道血柱,與雷光對撞!
轟!!!
血柱破碎,雷光落下,將它半邊身軀炸得焦黑。
葉尋同樣被雷光籠罩。
但他早有準備,雙掌齊出!
“驚濤掌——疊浪式!”
掌風如驚濤駭浪,一層疊一層,與雷光碰撞!每一層掌力都在削弱雷光,同時將雷霆之力吸入體內!
轟!轟!轟!
一連串爆響,葉尋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
他停下,渾身冒煙,卻笑了。
體內那絲雷罡,已經壯大了數倍,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第四道雷,正在醞釀。
金鱗蛟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它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鱗片,鮮血流了一地。
它看著葉尋,眼中滿是怨毒和不解。
這個人類,為什麽還不死?
葉尋提槍,走向它。
“你的雷劫,該結束了。”
他抬手,長槍指天。
體內雷罡瘋狂運轉,與天空中即將落下的第四道雷產生共鳴。
金鱗蛟瞳孔驟縮。
他……他要引雷?!
轟隆!
第四道雷落下!
葉尋不閃不避,一槍刺向落雷!
“破雲槍——第四式!”
這一式,他從未施展過。但此刻,在雷霆的牽引下,槍法自然而然地突破了極限!
槍芒與雷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直刺向金鱗蛟!
金鱗蛟絕望地嘶吼,拚盡最後的力量,巨口張開,噴出體內所有妖力,化作一道血光迎上!
轟!!!!
兩股力量碰撞,整個山穀都在顫抖!
穀外。
沈月等人站在遠處,死死盯著山穀方向。
忽然,一道衝天雷光炸開,照亮了半邊天空。
緊接著,籠罩山穀的濃霧被震得四散!
霧氣散開的那一瞬,他們清清楚楚地看見了穀中的景象——
一道身影持槍而立,渾身電光繚繞,槍尖刺入金鱗蛟的頭顱!
金鱗蛟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而那人,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沈月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林師弟……”
沈青握緊拳頭,滿眼震撼。
以金丹之軀,硬抗四階雷劫,斬殺渡劫妖獸……
這是什麽妖孽?!
沈義張大嘴巴,半天憋出一句話。
“林師弟……還是人嗎?”
柳青蘿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心跳如鼓。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女帝會看上他。
因為這個男人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山穀中。
葉尋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渾身劇痛,骨頭像散了架。但體內那股雷罡,卻歡快地運轉著,比之前壯大了何止十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握拳,掌心有雷光閃爍。
“值了。”
他站起來,走到金鱗蛟屍體旁,掏出那顆內丹。
拳頭大小,金光流轉,隱隱有雷紋。
他收起來,看向那幾株剩下的蘊靈草。
“還好,沒毀。”
他小心翼翼地將蘊靈草摘下,用玉盒裝好。
然後,他抬頭,看向穀口的方向。
那裏,幾個人影正拚命跑來。
沈月跑在最前麵,滿臉淚痕,一邊跑一邊喊。
“林師弟——!”
葉尋笑了笑,收起長槍。
等他們跑近,沈月一頭撲進他懷裏。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葉尋被她撞得傷口疼,卻隻是輕輕拍拍她的背。
“沒事了。”
沈青走過來,看著葉尋,滿眼複雜。
“林師弟,你……”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葉尋拍拍他的肩。
“回去再說。”
沈義湊過來,看著那頭巨大的金鱗蛟屍體,咽了口唾沫。
“林師弟,這蛟……能吃嗎?”
葉尋一愣,隨即笑了。
“能。肉給你,皮和骨我留著。”
沈義大喜。
“好嘞!”
他衝上去就開始剝皮割肉。
柳青蘿站在一旁,看著葉尋,輕聲道:“林公子,你受傷了。”
葉尋點點頭。
“不礙事。”
柳青蘿想說什麽,卻被他打斷。
“走吧,回去。石頭他們還等著。”
眾人點頭,跟著他往穀外走。
山路崎嶇,葉尋走得不快。
沈月扶著他,滿臉心疼。
“林師弟,你慢點。”
葉尋笑了笑。
“沒事,皮外傷。”
沈月不信,但也知道勸不動他,隻能小心翼翼地扶著。
走出山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半個時辰後,前方忽然出現幾道身影。
葉尋腳步一頓。
那幾個人站在路中央,為首的黑袍中年,金丹巔峰,正是之前逃走的男子!
而他身後,還跟著三人,兩個金丹中期,一個金丹初期。
男子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小子,沒想到吧?本座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