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塗著瑞士聯邦標誌、造型先進的武裝運輸直升機,如同黑色的巨鳥,悄然降落在旅館附近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
全副武裝的特種部隊迅速控製周邊區域,從中間那架直升機上,快步走下來三個人——瑞士聯邦總統、國防部長,以及情報總局局長。
三人皆是麵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和忐忑。
旅館的小會客室被臨時啟用。
葉尋坐在主位,餘曼安靜地站在他身側。艾拉則退到了一旁,垂首而立。
瑞士聯邦總統努力維持著儀態,但額角的細汗暴露了他的不安:
“葉尋閣下,深夜打擾,萬分抱歉。關於艾拉女士的行動,完全是她個人的……”
“客套話不必說了。”葉尋抬手打斷,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位瑞士最高決策者,“我隻問一個問題:龍國長老會,給了你們什麽合作框架?”
國防部長與情報局長對視一眼,總統硬著頭皮回答:
“貴國願意提供《基礎引氣訣》及部分民用靈能技術資料,在情報共享和邊境預警方麵進行有限合作,但關於軍事庇護、高階功法、核心科技以及……在貴國主導的未來文明架構中的定位,尚在磋商中。貴國的條件……比較原則性。”
“那就是沒談攏。”葉尋點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們想要更多。所以想走捷徑。”
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三位高官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葉尋緩緩站起身。就在他站直的那一刻,整個房間的氣場陡然一變!
並非狂暴的氣勢壓迫,而是一種更宏大、更悠遠、仿佛與整個天地星辰相連的浩瀚氣息自然流露。
他依舊穿著普通的休閑裝,但那雙眼睛,卻如同蘊藏著宇宙生滅,平靜之下是俯瞰眾生的漠然與堅定。
艾拉站在角落,僅僅是接觸到葉尋此刻無意間掃過的目光,就感覺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似乎都為之凝固、沸騰!
那是一種超越了容貌、氣質、甚至力量的、源自生命層次和靈魂深處的絕對吸引力與威懾力!
她終於明白,自己之前試圖**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與此刻的葉尋相比,自己那點魅力和算計,渺小卑微得如同塵埃。
一種混雜著極致敬畏、震撼、以及難以言喻的傾慕與戰栗的情緒,瞬間席卷了她,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葉尋的目光重新落在瑞士總統身上,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藍星,靈氣複蘇,位麵交融。玄黃界隻是開始。”
“你們以為,這隻是國家間的競爭?是尋求庇護的交易?”
他微微搖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錯了。”
“這是文明存續之戰,是維度升遷之路。舊時代的格局、算計、平衡,在即將到來的洪流麵前,毫無意義。”
“藍星之上,未來隻需要一個聲音,一個意誌,一個擰成一股繩的文明整體!分散,即意味著削弱,意味著在更高層次的碰撞中,被逐個擊破,淪為奴役之地或毀滅的塵埃!”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瑞士三人,話語中的鋒芒如同出鞘的利劍:
“龍國的道路,就是藍星文明未來唯一的道路。認同,並全身心融入,方可獲得真正的庇護與共同前進的資格。”
“不想加入?”葉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頂,投向了無垠的星空,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那就等著在未來的動**中被碾碎,或者……被其他更‘仁慈’的降臨者,收為附庸甚至奴仆。”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已冷汗涔涔的決策者們:
“藍星這點疆域,在真正的修真界,不過是一個中等宗門的勢力範圍。如今,它正在與玄黃界這中等位麵碰撞、融合。未來,麵對的可能是更廣闊、更殘酷的諸天萬界。”
“統一,是生存下去的唯一前提。沒有中間道路,沒有搖擺餘地。”
“回去告訴所有還在觀望、猶豫、或者心存僥幸的人。”
“龍國,不強迫任何人。但選擇權,隻有一次。”
“是成為新時代共同開創者的一部分,還是在舊時代的塵埃裏,等待被抹去。”
說完,葉尋不再看他們,對餘曼輕輕點頭:“我們該走了。”
他徑直向門外走去,經過艾拉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舊平靜深邃,卻讓艾拉如同觸電般,心跳漏了無數拍,所有的思緒都停滯了。
直到葉尋和餘曼的身影走出門外,忽然衝天而起,往龍國方向飛馳,速度甚至已經突破了世界上最快的戰鬥機,幾乎眨眼工夫就消失在眼前,會客室內壓抑到極致的氣氛才稍稍緩解。
瑞士聯邦總統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喃喃道:“一個聲音……藍星一統……他……他不是在談判,他是在宣告未來……”
艾拉扶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穩。
她望著葉尋離去的方向,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他那如同神明臨世般的姿態和話語,心中那點因為任務失敗而產生的挫敗和迷茫,早已被一種更宏大、更震撼的認知所取代。
她之前所糾結的**、任務、自由……在葉尋所描繪的、關乎整個文明存續的宏偉圖景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這個男人,他眼中看到的,從來就不是個人恩怨或國家博弈,而是星辰大海,是文明興衰。
自己……何其可笑,又何其幸運,曾試圖以螢火之光,去窺探太陽的軌跡。
而此刻,一種前所未有的渴望,在她心底瘋狂滋生——不是任務的渴望,而是渴望能真正靠近那片光,哪怕隻是遠遠追隨,見證他所說的那個未來。
不管國家的選擇如何,她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加入龍國,成為龍國人,然後,才有機會,哪怕站在他的身旁,也至少能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緩解一絲的相思!
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回到過去了。
葉尋這個名字,和他今夜展現的真實一麵,已如同烙印,深深鐫刻進了她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