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老百姓,今兒真高興!”
借著夜色,陳楓哼著小曲,心情暢快地順著長廊返回下房。
原本他還挺擔心青婉和顏離。
如今得知二女安然無恙,便徹底放心了。
當下唯一需要操心的,是如何打探內丹的消息。
不多時,他便回到住處。
當陳楓伸手推開大通房的房門,九道目光齊刷刷地射來,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
眾人的目光中滿是驚愕與古怪。
這是陳楓早已預料的事情。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自己已被李雪兒帶走,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李兵原本正趴在**休息。
然而,當看到陳楓完好無損地走進來,他瞬間怔住。
隨即起身,怒目而視,大聲吼道:“你居然回來了!?”
“喲!咋地?小爺我不能回來?”
陳楓嘴角上揚,挑起眉毛,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譏諷。
他踱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兵,冷笑道:“倒是你這個兩麵三刀的小人,居然還有臉麵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你以為你那點卑劣的行徑能瞞多久?”
“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李兵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道:“明明是你打碎了小姐的盆栽,大家都知道!你還敢再這倒打一耙!”
“哈哈哈哈!”
陳楓雙手抱胸,放聲大笑,“李兵啊李兵,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以為你給他們塞了點靈石,他們就會真心幫你?”
李兵被陳楓的話戳中了痛處,身體微微顫抖。
他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眾人,“你們說,花盆到底是誰打碎的?”
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現場的氣氛頓時尷尬到了極點。
陳楓安然無恙的從大小姐院子裏回來。
現在又如此張狂,肯定有什麽依仗。
為了自己不被波及,紛紛選擇了沉默。
兩人的爭吵聲愈發激烈,猶如洶湧的波濤,一波接著一波,互不相讓。
劇烈的爭吵聲吸引了隔壁廂房的注意。
住在廂房內的其餘十人紛紛跑了過來,趴在大門處,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裏麵,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陳楓抬手指著李兵,眼神中滿是殺意,“李兵!老子必殺你!”
“哼!有本事你就來!你有這個膽子嗎?”李兵雙眸睜大,毫不畏懼的回應道。
兩人紅著眼瞪著對方,吵得熱火朝天,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撲上去廝打在一起。
眼看場麵即將失控。
就在這時,一道怒斥聲響起。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你們還有沒有把李家的規矩放在眼裏?”
於實踏入房門,臉上烏雲密布。
可他話音剛落,卻見陳楓緩緩地轉過頭來,神色淡漠的盯著自己。
於實身體一僵,臉色隨之微變。
對方與小姐相對而坐的場景漸漸浮現在腦海中。
在他的印象之中,小姐一向冷若冰霜,對待旁人從未有過如此特殊的舉動。
更何況陳楓還隻是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
這其中,必有貓膩!
李兵滿心怒火,絲毫未察覺於實的變化,諂媚上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於管事!這小子從小姐那裏偷偷跑出來了!還揚言要弄死我!”
“快把他抓走!他這是在公然挑釁李家的威嚴!”
“你找死!”
於實聽了李兵的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兵卻渾然不知,還在那裏滔滔不絕,“聽到沒!於管事發怒了,你還不快請罪!否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話音剛落。
隻聽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屋內響起。
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這一巴掌並非打在陳楓臉上,而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李兵臉上。
李兵頓時愣住,瞳孔放大,呆呆地望著於實,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門外看戲的眾人也都呆立當場,張開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兵反應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心中的委屈和憤怒如潮水般湧來。
他帶著哭腔訴苦道:“於管事,你打錯人了!是他!是他在挑事!我是冤枉的啊!”
“混賬!”
於實根本不聽他的辯解,再次揚起手,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加用力,直接打得李兵徹底懵了。
他的臉頰高高鼓起,漲得通紅,清晰的巴掌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臉上。
在眾人茫然的目光下,隻見於實緩緩來到陳楓身前。
臉上的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肅穆。
而後,目光掃視眾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大聲宣告道:“我已查明,打碎小姐盆栽的人就是李兵!”
“不是我!不是我!”
李兵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於實,急忙辯解,“於管事!他才是惡人,是他!不是我!”
“李兵!就是你!你還敢狡辯!”
“沒錯!若不是私下威脅我,我怎會錯怪好人!”
“於管事明理!快把這個罪人趕出李家!”
眾人從於實的話裏感覺到一絲偏袒陳楓的意味,紛紛調轉方向,對著李兵一陣輸出。
陳楓見眾人這般表現,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在他看來,眾人對自己的猜疑是在所難免的。
畢竟李雪兒的性格人盡皆知。
自己打碎了她的盆栽,卻能毫發無損地走出來,確實過於古怪了。
“於管事!多謝你還我清白!”陳楓朝著於實拱了拱手。
“不必客氣!”
於實一臉昂然,正色道:“我於實公私分明,最見不得這種行為低劣的人。”
“於管事!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給你塞了不少靈石!”
李兵雙目通紅,咬牙道:“還有你們!我給你們那麽多靈石!你們卻這樣對我!混蛋!”
啪!
於實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李兵的臉上。
李兵的臉頰頓時被打開了花,血流不止。
“你這種垃圾,我李家不要也罷!給我滾!”
於實瞪著李兵,右手指向大門。
李兵捂著臉,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顫顫巍巍的往大門外走去。
“於管事,留這種貨色在世上,不知得禍害多少人!”陳楓添油加醋道,他可不想輕易放過李兵。
“李府自有李府的規矩。”
陳楓點點頭,沒再詢問。
“諸位!”
於實的目光在場中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沉聲道:“我於實向來公正,以後若是再遇到這種事情,希望各位能實話實說。”
“是!”
眾人回應。
“好,不早了,諸位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會親自給各位安排事務。”
說罷,於實深深的看了陳楓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房間,他又扭頭瞥了一眼陳楓的背影,臉色一沉,匆匆離開。
此事古怪,他得親自調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