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收拾的同時,其餘眾人也都紛紛進入兩所房間,忙碌地進行著清掃與歸置。

一時間,兩間大通房都在傳出聲響。

很快,又一個時辰過去,此刻已然到了晌午時分。

眾人皆餓著肚子,紛紛快步趕去廚房。

那是一處簡易的飯堂,幾張陳舊且擺放得略顯歪斜的桌椅隨意地安置著。

桌上的飯菜雖說不上豐盛,不過在眾人曆經一上午的辛勤勞作後,卻顯得格外誘人。

眾人圍坐一團,一個個如餓狼撲食般狼吞虎咽起來。

吃飽喝足後,眾人陸續回到下房。

陳楓和李兵二人慵懶地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同時,將屬於李家男仆的服飾換上。

那服飾皆是統一的淡藍色布衫,布料質地略顯粗糙,穿在身上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輕微不適感。

沒辦法,這就是下人。

就在這時,於實那洪亮且透著威嚴的聲音突然在別院中炸響。

“全都出來,我有事要講!”

眾人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起身奔向院子裏,而後整齊有序地站成一排。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八個!跟我走!”

於實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點將出來。

那幾個被於實指名的人,皆是麵露茫然之色。

“於管事,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於實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道,“小姐在百花園購買了一批鮮花,我讓你們去搬進來。”

“有問題嗎?”

“沒沒沒!沒問題!”

“能為小姐做事,是我的榮幸!”

“對對對!於管事,鮮花在哪呢,我現在就去!”

眾人一聽是為李家小姐辦事,爭先恐後的開口,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畢竟都是剛進入李家,若能得上麵大人賞識,說不定以後的日子能順遂許多。

而且這還是為李家小姐做事,必須想辦法表現一番!

“其餘人都在此等候,待會會後其他人過來給你們安排事務。”

於實背負著雙手,轉過身,帶著八人離開。

陳楓和李兵也在當中。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剩下眾人全都哭喪著臉,無比失落。

不多時,陳楓他們幾人便跟著於實來到主府大門前。

隻見眼前立著一個偌大的木質貨架,上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二十幾盆色彩斑斕,嬌豔欲滴的鮮花。

那些鮮花顏色極為豔麗,花瓣之上還掛著許多細密的露珠,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看起來非常新鮮。

於實雙手抱胸,神色淡淡地說道:“這些鮮花加起來,價值足足有幾百塊中品靈石,你們都給我小心點!”

“是!”

眾人齊聲應道,而後紛紛上前開始搬動鮮花。

陳楓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緩緩抱起一個盆栽,抬眼問道:“於管事,這要搬到哪裏去?”

“先全部搬進府中大院,我先去詢問一番小姐的具體安排。”

於實言罷,轉身快步離去。

李府的布局比較獨特,大院坐落於整個府邸的中央位置。

也就是說,陳楓他們需要在府中拐半天才能過去。

“兄弟,你小心點啊,不要磕壞了!”

陳楓扭頭朝著李兵叮囑道,隨即抬腳,一步一步緩慢而又謹慎地朝著府中走去。

“放心吧!絕對不會有問題!”

李兵滿臉凝重地說著,同時也穩穩地抱起一個盆栽,緊緊跟在陳楓身後。

眾人皆將手中的花盆抱得極緊,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

畢竟這一摔,先不說賠不賠得起的問題,怕是會被直接逐出李家。

陳楓抱著花盆走上長廊,緩緩前行。

這條長廊兩側牆壁之上掛著諸多字畫,看起來活靈活現,隻是眾人此刻無暇欣賞。

每個人的動作都相當小心,拐拐繞繞後,終於進入大院之中。

此處極為敞亮開闊,整個環境也是十分優美。

四周矗立著李家各種風格的建築,它們錯落有致地將大院緊緊包圍在內。

大院內部中央是幾塊形狀奇特,錯落盤旋的巨石,巨石周圍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縈繞。

溪邊種植著一些色彩繽紛,品類各異的花朵,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淡雅的花香,沁人心脾。

“呼!”

陳楓將盆栽輕輕放置在地上,呼出一口氣,扭頭看向李兵。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默契地轉身,返回主府大門,繼續搬動盆栽。

很快,又一趟搬運順利完成。

他們此次前來搬運的共計八人,眼下隻需要再跑最後一次即可大功告成。

陳楓和李兵依舊如之前那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但這一次,就在陳楓剛放下盆栽的瞬間,隻聽一聲清脆的響聲在他身後驟然響起。

啪嗒!

陳楓心中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盆栽,迅速扭頭一看。

隻見地上已然是一堆陶瓷碎渣,那原本裝在盆中的紅色泥土也灑了一地。

“我去!兄弟,你這是怎麽回事?”陳楓瞪大雙眼,滿臉驚愕。

“我…… 我就突然左手乏力…… 然後這花盆就掉了!”

李兵麵色慘白如紙,說話都變得吞吞吐吐起來,身體更是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等其餘人抱著花盆陸續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皆是神色一震,被驚得呆立當場。

他們緩緩放下手中盆栽,乖乖地站在一旁,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兄弟!快幫我想想辦法啊!”李兵焦急萬分地衝著陳楓問道。

陳楓皺了皺眉。

地上灑落的紅土明顯不是凡物。

肉眼可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泥土此刻都已然出現了變化,正逐漸變得漆黑,看起來就像廢土一般。

“兄弟!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李兵一臉焦急,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正想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幹淨。

可就在此時,於實卻恰好趕到。

看到眾人都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他先是一愣,隨即目光掃到地上的一片狼藉時,臉色大變。

“誰幹的?”

眾人愣在原地,低垂著頭,無人應答。

於實臉色一黑,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他憤怒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身上掃過,一字一句道:“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誰做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