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距離咱們天玄宗上次與夜魂宗交手,已過去百年。”

青令環顧四周眾位弟子,朗聲道:“時至今日,恰好是五百年整。”

“因此,我宗於今日開展宗慶!”

“好!好!”

聽到這番話,在場眾弟子們拍手叫好,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而陳楓聽到這個信息,心頭一動。

從青令的話中不難聽出。

這五百年內,天玄宗便已然從四大分脈徹底合並。

而陳楓也知道了,當初天玄宗之所以會鬧成這幅模樣。

竟全都是因為夜魂宗。

倒也難怪過去十萬年了。

夜魂宗的人還在想方設法的對他出手。

“宗慶……看來待會兒能看到青玄再次出場。”

陳楓心中暗道,猛地發現一件事情。

那便是周圍的人,似乎根本看不見自己。

否則自己站在此處無動於衷,應當格外顯眼。

必然會引起眾人的注意。

可周圍人卻都沒有理會自己。

而是沉浸在興奮之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陳楓眉頭緊緊地擰成一團。

難以理解眼下所發生的一切。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再度引發軒然大波。

除青令以外的另外三名長老,齊齊到場。

三人的到來,將現場氣氛再度推向至一個新的境界。

陳楓一眼望去,發現這三人果然是自己當初做夢時。

那夢中場景中的四名長老。

但奇怪的是,那始終背對著自己的人,卻依然沒有出現。

“難道那人是刻意在隱藏我嗎?這樣做有何意義?”

陳楓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試探性的朝著眾人靠近。

見他們仍然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

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青令,如今五百年過去,但當初之事,我還是想與你道個歉。”

其中一名長老突然對著青令抱拳道。

青令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擺了擺手,說道:“雲輕,咱們是一家人。”

“當初那些事情,我早就忘卻的一幹二淨,今後你也不必再提。”

話到此處,青令又轉頭看向另外一名老者,笑著道:“黃岸,你也不必多想。”

“都已經過去五百年了,那些事情早已過去,咱們要做的,應當是謀劃我宗今後發展。”

“畢竟夜魂宗可沒有徹底死絕。”

“好!”

黃岸抱了抱拳,微微點頭應了一聲。

“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在這煽情了。”

最後一名老者笑著對著幾人擺了擺手,開口道:“聖子有令,今日咱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隻圖個安心玩樂,所以啊!你們就別在這說以前的事情了。”

“林乘,聖子當真是這麽說的?”

黃岸神色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自然自然,我還能騙你不成。”

林乘淡笑一聲,抬眼看向廣場上方,“聖子馬上便會帶著聖女出現,你們瞧好便是。”

青令等人聞聽此言,下意識都將目光投向了廣場上方。

陳楓卻在原地沒有動彈,腦海中思索起來。

從方才幾人的對話中來看。

他已經知道了四大分脈的具體關係。

當然,那是針對於五百年之前的。

青令不必多言,自然是天脈至尊,一心隻為宗門著想。

而當初的死對頭玄脈,則是雲輕掌管。

黃岸掌管的黃脈,與玄脈十分親近。

林乘掌管的地脈,則是與天脈稍微親近。

如此看來,至少天脈的運氣還不算太差。

否則五百年之前天脈遭到其餘三條分脈同時排擠。

必然是舉步艱難,恐怕早已被除去。

但話說回來,這其中必然少不了青玄的功勞。

若不是他展現出驚人的修煉天賦。

也不可能博得當時宗主喜愛,成為一宗聖子。

“對了!剛才林乘似乎還提到了聖女,天玄宗以前還有一名聖女嗎?”

念及此處,陳楓連忙抬頭看向廣場上方。

隻見一名身著錦緞華袍的青年。

攜著一名長得傾國傾城的女修,從大殿之中緩步走出,映入眾人眼簾。

青年自然是青玄。

陳楓卻沒有在青玄的身上過多留念。

而是將目光凝視在女修身上。

隻是陳楓知曉甚少,並不知道那女修便是雲瑤。

陳楓看著雲瑤,摸著下巴思索道:“從兩人親密的舉動來看。”

“他們不隻是聖子聖女這麽簡單,應該也互相兼任著道侶身份。”

“倘若青玄當初被封印保留下來,那這女修應該也會被封印保留才對。”

“嘶!呃啊!”

陳楓想著想著,突然感到心髒一陣刺痛不已。

他右手按在胸口上,心髒狂跳不止。

但他卻能直觀的感受到,這似乎並不是來自於肉身的痛感。

而是靈魂!

是靈魂深處在深深作痛!

“怎麽回事!?為何看到那女修後,我的靈魂也會跟著發出刺痛!?”

陳楓疼痛麵目扭曲,手掌已然將皮膚抓出五條深深的痕跡。

但肉身的疼痛,他卻無法感受。

隻有靈魂深處那股刺痛,讓他疼痛難忍。

好片刻後,那股痛感才逐漸減弱消失。

而陳楓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女修,對青玄而言,尤為重要!

不過有一點他卻想不明白。

為何自己的靈魂也會生出這股劇痛。

畢竟那女修與自己並沒有任何關係。

他隻是借用了青玄的肉身而已!

嗡!

一陣貫徹靈魂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陳楓卻已經習慣,最後掃了一眼廣場上方的女修。

下一秒,視野之中的一切,都宛如泡沫般開始消失不見。

但唯一沒有消失的,仍然是青玄!

而青玄的目光,也朝著陳楓所在的地方看了過來。

陳楓隻是稍一晃神,對方便出現在了自己身前。

“你應該對眼下所發生的一切,感到無比困擾。”

青玄看著陳楓,臉上掛著一絲淡笑:“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不必去理清那些事情。”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認清自己,切勿迷失了方向。”

聽到這話,陳楓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為何會來到此處,與你相見,又是何原因?”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還有一點,為何我見到那名女修之後,靈魂會發出這般難以忍受的刺痛?”

“這其中,到底是為何!?”

“嗬嗬。”

青玄淡淡一笑,搖頭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說看到的一切,都是發生過的事情。”

“雲瑤是我道侶,亦是你的道侶。”

“至於你方才提出的問題,不久後便會知曉。”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開始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一點一點的消失。

“等等!”

陳楓還想詢問一些事情。

可對方的身影,僅在片刻便徹底消失於無形。

視野之中的一切,都化作了漆黑的虛無。

一股極致的失重感,再度籠罩陳楓,將他迅速往下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