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認錯,就得有個認錯的態度。”

丁一大聲嗬斥,語氣冰冷:“我沒讓你停,你就得一直給我磕!聽明白了嗎?”

“明白……”

董陽顫顫巍巍地回應著,聲音微弱。

隨後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又重新跪在了丁一身前。

他彎下身子,剛準備繼續磕頭。

“砰!

丁一卻突然又一腳朝著他的腦袋踹去。

董陽毫無防備,再次被直接踹翻在地。

整個人像條死魚一樣,在地上掙紮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爬起來。

但他的目光卻正好與丁一對視,神色茫然,眼底之中滿是不解之色。

似乎不明白丁一為何如此對他。

丁一咧嘴一笑,語氣中充滿了譏諷:“我想了想,讓你這種人給我磕頭,實在是太拉低我的身份了像”

“你這樣的垃圾,還是死了更好,也省得在這世上繼續作惡。”

話落之間。

丁一緩緩抬起手臂。

手中緊緊握著陳楓方才遞給他的長劍。

劍身之上,泛起陣陣柔和卻又透著森冷的光暈。

那光暈仿佛是殺意的具象化。

肆意地釋放出極其凜冽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令人不寒而栗。

董陽見狀,瞳孔瞬間急劇收縮,渾身肌肉下意識地緊繃起來。

仿佛每一根神經都被緊緊攥住。

而在那恐懼的眼底深處,卻又突然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

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股力量。

支撐著他猛然掙紮著站了起來。

動作之迅猛,讓人措不及防。

隻見他手中快速召出自己的武器。

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對著丁一一劍刺去,劍勢淩厲,殺意盡顯!

“嗬嗬。”

然而,丁一隻是冷笑一聲,笑容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仿佛早就將董陽的一舉一動看透。

眼看著那鋒利的長劍如毒蛇般朝著自己刺來。

他卻不慌不忙,隻是輕輕往側邊挪了半步,動作輕盈。

那原本來勢洶洶的劍身,便僅僅隻是與其擦肩而過,撲了個空。

“不好!”

董陽神色瞬間大變。

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一擊失手,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頓感大事不妙。

砰!

可此刻的他,已然沒有任何反擊的機會。

丁一抬腿橫掃而出,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踹在董陽的腰間。

眾人隻聽得 “哢嚓” 一聲。

那是骨骼斷裂的清脆聲響。

緊接著,便看到董陽手中的長劍 “當啷” 一聲脫落。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濺起一大片塵土。

“太卑鄙了!這家夥果然是個笑裏藏刀的陰險之徒!這種人絕對不能留著!”

羽柔在一旁看得柳眉倒豎,氣得直跺腳。

那模樣,恨不得立刻親自衝上去,好好給董陽一點教訓。

但她又實在厭惡董陽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半分。

“董陽,這世上除了你父親,沒人比我更了解你。”

丁一將長劍穩穩提在手中,劍尖朝下。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朝著董陽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董陽的心坎上。

他邊走邊說道:“曾經,我們丁家與你董家之間關係親密無間,如同手足。”

“也正因如此,我們兩人之間很快便熟絡起來,你的脾性,我又怎會不清楚呢?”

“在我麵前玩這些陰招,你覺得自己能得逞嗎?”

董陽聽到這話,嘴唇微微顫抖,卻終究沒有開口回應。

準確地說,他現在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回應。

麵色因痛苦而極度扭曲。

體內的骨骼仿佛被烈火灼燒般生生作痛。

本就被陳楓重創的身軀,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搖搖欲墜。

“說實話,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廢了你,留你一條性命的,哎!”

丁一說著,重重地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中承載著無盡的失望:“隻可惜啊!你終究還是如從前一樣,表裏不一,陽奉陰違,徹底讓我心寒了。”

“不…… 丁兄,咱們曾經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啊!”

“你當真要對自己的兄弟下此狠手,痛下殺手嗎?”

董陽好不容易恢複了些許力氣。

趕忙放緩語氣,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哀求之色。

試圖喚起丁一心中那一絲殘存的情誼。

“兄弟?哈哈哈哈!”

丁一被董陽這番話成功逗笑了。

隻是那笑聲中卻透著徹骨的冰冷。

他的笑容陡然收斂,目光灼灼地盯著董陽,一字一句道:“董陽,我丁一從來就沒你這個兄弟。”

“從你選擇幫襯周家,肆意拉踩我丁家的那一刻起。”

“咱們之間便恩斷義絕,再無任何瓜葛。”

“所有的過往,都早已在那一刻,一刀兩斷!”

說到這裏,丁一緩緩抬腳。

一步一步地朝著董陽走了過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為董陽敲響喪鍾。

他邊走邊說道:“說這麽多,我心裏清楚,你無非就是想活命罷了。”

“但很可惜,你以前或許能僥幸逃脫無數次。”

“可今天,你插翅難飛,我會親自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正好讓你繼續下去為周家鞍前馬後,做你最喜歡做的走狗。”

“不!不!不!”

眼看著丁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董陽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搖頭。

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用手臂拚命支撐著地麵,試圖往後縮去,求生欲望極強。

可他縮得再快,又怎能快得過丁一?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一點情麵都不留嗎?!”

董陽不死心,又聲嘶力竭地問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的顫抖。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丁一的言語。

而是丁一手中長劍發出的刺耳劍鳴。

那劍鳴聲尖銳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以及靈力波動所產生的沉悶聲響,猶如滾滾悶雷,在空氣中回**。

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宛如來自地獄的死神魔音。

無情地刺痛著董陽的大腦。

讓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與恐懼之中,卻又無力掙脫。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死亡一步步逼近。

“丁一!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

董陽還妄圖說些威脅詛咒的話語,可他的話音還未落下。

眾人便隻見一道寒光如閃電般在他脖頸處一閃而過。

啪嗒!

隨後,董陽的腦袋便從脖子上緩緩滑落至地麵。

咕嚕咕嚕地滾到了羽柔腳邊。

一眼望去,他的眼睛還瞪得極大,仿佛死不瞑目。

眼底之中依舊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恨意和殺意。

猶如兩團燃燒的火焰,卻再也無法傷人分毫。

“滾開!”

羽柔秀眉一蹙,麵露厭惡之色。

抬腳猛地將董陽的腦袋踹飛出去。

那腦袋眨眼間便不知落在了何處。

但踹完之後,羽柔就後悔了。

她一臉嫌棄地看向自己的小腿。

上麵還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屬於董陽的鮮血。

那殷紅的血跡讓她感到無比惡心。

“真令人作嘔!”

羽柔內心暗自吐槽,連忙催動靈力。

將小腿處的鮮血盡數淨化。

而丁一,此時也如釋重負地鬆開了手中的長劍。

長劍 “啪嗒” 一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仿佛是他心中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終於穩穩落地。

讓他感到一陣久違的輕鬆。

乘空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打擾此刻的丁一。

決定先讓他好好冷靜冷靜。

畢竟丁一和董陽之間的關係,他是非常清楚地。

親手殺了自己曾經的兄弟,這種感覺絕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他緩緩轉頭,看向董陽那群跟班。

在見到董陽被斬首的那一刻。

他們一個個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變得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神誌一般。

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嘴,一臉呆滯地望著丁一這邊。

“喂喂喂!看啥呢?這掉腦袋的事兒就這麽好看嗎?”

直到陳楓開口,聲音如同洪鍾般在他們耳邊炸響。

才讓他們從失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但隻是一瞬,他們的臉上便重新被濃厚的恐懼所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