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唐明德伸手接過錢袋。
可心裏卻五味雜陳,實在不願再繼續接受陳楓的好意。
但他心裏很清楚,若是不配合陳楓把戲演好。
歸天宗的其他弟子肯定會對陳楓起疑,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行了!別一個勁兒舔了!給我老實點,聽到沒!”
陳楓佯裝不耐煩地輕輕踹開小黑子。
而後將目光轉向乘空:“乘師兄,咱們這就出發吧。”
話音剛落,他周身靈力湧動,輕柔地裹挾著羽柔。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隊伍的方向快速追去。
乘空帶著身後四名金丹弟子,緊跟在陳楓身後,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從視野中消失不見。
唐明德和唐小柔這才緩緩對視一眼。
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緊接著,喜極而泣的淚水奪眶而出。
“父親!”
唐小柔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情感,聲音帶著哭腔,猛地撲進父親的懷裏。
“小柔!”
唐明德緊緊抱住女兒,仿佛一鬆手,女兒就會再次消失。
他的眼眶瞬間變得通紅,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宛如決堤的洪流。
原本在歸天宗曆經數年磨礪。
唐小柔的心性早已變得堅如磐石。
無論麵對何事都能做到麵不改色,波瀾不驚。
可此刻,在見到父親的那一刻。
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內心,如玻璃般脆弱,輕易地就被擊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柔弱與依賴,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需要父親庇護的小女孩。
而唐明德,與女兒的反應截然不同。
作為一名父親,在看到女兒安然無恙的那一刻。
守護女兒的決心變得愈發堅定。
父女倆相擁而泣,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漸漸平複,緩緩鬆開了彼此。
一直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小溪,見兩人終於分開。
這才笑著開口道:“小柔,恭喜你呀!終於和家人團聚了!”
唐小柔轉過頭看向小溪,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眼底深處那一抹羨慕之色。
一時間,她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小溪。
小溪見狀,輕輕搖了搖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故作堅強地說道:“你不用安慰我,這麽多年都過去了,我早就看開了。”
話雖如此,可小溪眼中的思念情緒,卻彷佛要溢出似的。
任憑她如何故作無謂,都無法掩蓋自己思念親人的事實。
“小溪……”
唐小柔微微低下頭,眼中滿是同情之色。
她之前聽小溪講述過自己那悲慘的身世。
小溪的親人,無一例外,皆慘死於歸天宗之手!
整個家族,從上到下,老老少少,唯有小溪一人僥幸逃生。
可到頭來,還是被強行擄去做了奴仆。
這對於任何一個家族或是宗門而言,無疑是滅頂之災。
如今還能保留性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唐明德目光溫和地看著小溪,語氣十分緩和。
輕聲詢問道:“這位姑娘,我瞧你與我女兒年紀相仿。”
“莫不成,也是多年前被歸天宗強行抓走的嗎?”
“是的伯父。”
“我曾被抓緊歸天宗的時間,與小柔是同一天,我們也正是從那時候成為朋友的。”
小溪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牽強的笑容。
任誰都能看出,她此刻內心定是五味雜陳,痛苦不堪。
雖說如今成功擺脫了歸天宗的牢籠,可失去了至親,她又該何去何從呢?
就算要報仇,她一個煉氣期散修,想要在這以強者為尊的世界活下來或許都是一個問題。
唐明德看著小溪那略顯空洞的眼神。
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似是憐憫,又似是感慨。
思索片刻後,他眼神陡然一凜。
神色變得極為嚴肅,語氣真摯地說道:“姑娘,若你不嫌棄,往後我便當你父親,護你周全!”
“啊?”
聽到這話,不僅小溪本人瞬間愣住。
就連唐小柔也有些發懵,大腦一時之間竟反應不過來。
不過,唐小柔很快便回過神來。
趕忙用力點了點頭,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小溪的手,語氣熱切道:“小溪,要不你考慮考慮?”
“你放心吧,我父親人特別好!今後定會善待你!”
“這……”
小溪眼中滿是糾結之色。
能重新得到父親般的關愛。
這是每一個生靈內心深處都渴望的。
更何況她還是一名曆經磨難的普通修士。
然而,她總覺得這樣做像是占了唐小柔的便宜。
心中實在過意不去,覺得對唐小柔很是不公。
“姑娘,你若是願意,我待你,必定如同待小柔一般,絕無半分偏心。”
唐明德見自己女兒也並未拒絕,再次向小溪發出誠摯的邀請。
“小溪,你就答應吧,咱倆今後一起修煉,將來也好為你族人報仇雪恨!”
唐小柔也繼續開口勸說。
在歸天宗當奴仆的那段日子裏,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小溪便是其中之一。
能與這樣善良的人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姐妹,她求之不得。
見父女倆都如此真誠。
小溪心中的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她微微顫抖著看向唐明德,隨後緩緩跪在地上。
‘哐哐哐’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仰頭喊道:“父親!”
“誒!乖女兒趕緊起來!”
唐明德樂嗬嗬地應了一聲,連忙伸手將小溪拉了起來。
隨後,他一臉正色,鄭重其事道:“好!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唐小溪!是我唐明德堂堂正正的女兒!”
“是!父親!”
唐小溪大聲應道,眼眶瞬間變得濕潤,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仿佛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唐明德可不太會安慰人。
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大聲說道:“哎呀!你瞧我這記性!”
“天色都這麽晚了!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房間,你們先好好休息一晚!”
“小溪,走吧!”
唐小柔說著,主動拉起唐小溪的手臂朝客棧內走去。
小黑子則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凝視著陳楓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舍。
過了許久,它才緩緩張大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隨後慢悠悠地轉身,走進了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