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赤血劍既在少爺手中遺失,那他應當知曉蹤跡才對。”
楚良眉頭緊蹙,麵露困惑之色:“可聽您方才所言,少爺竟也不知赤血劍被何人奪走?”
“不!那個蠢貨與陳楓交戰,最終落得慘敗收場!”
楚中天握緊拳頭,指節迅速泛白:“他必然是遭遇了無法預料的變故,致使我根本無法通過神識印記聯係他。”
他語氣稍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不過好在他性命無憂,雖說他仍是最有可能知曉赤血劍下落之人。”
“但我們斷不能將重任全部壓在他身上,這蠢貨行事莽撞,毫無章法,不可輕易冒險托付。”
“我明白,家主。”
“我這便聯係其他潛伏在歸天宗內的弟子,命他們暗中幫忙打聽消息。”
楚良拱手道。
“嗯,去吧,此事切勿大肆宣揚,要隱秘行事。”
楚中天揮了揮手,再次沉聲提醒。
楚良重重點頭,對著楚中天恭敬行了一禮後,隨即轉身離開了屋子。
“該死的歸天宗!”
“我遲早會將你們徹底磨滅!”
楚中天在內心憤怒嘶吼,麵容猙獰扭曲。
與此同時,另一邊。
陳楓帶著唐小柔和小溪,很快便回到了小院。
望著眼前精致繁複的院落與飛簷鬥拱的房屋。
兩女眼中皆閃過一絲新奇。
相較她們此前居住的破舊處所。
此處有山有水,環境靜謐清幽,無任何人打擾。
“進來吧。”
陳楓推開小院柵欄,示意兩女進入。
兩女臉上閃過一絲糾結,猶豫了好一陣。
才小心翼翼,誠惶誠恐地踏入小院。
看著兩人渾身不自在的模樣。
陳楓微微一笑,放緩語氣輕聲道:“你們不必如此拘謹。”
“雖然名義上你們是我選的侍女。”
“但在我這裏,你們盡可摒棄侍女身份,做一名弟子該做的事情。”
話雖如此,可在兩女看來,陳楓這般示好的態度,無非是為了今晚的事情做鋪墊。
不過是想讓她們放下戒備心的手段罷了。
因此,兩女的神經不僅沒有絲毫鬆懈,反而對陳楓愈發警惕。
“哎!真鬧心。”
陳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時半會兒,他也確實沒辦法讓兩女徹底放下戒心。
“天色不晚了,你們先行沐浴吧。”
陳楓指著其中一間廂房,示意兩女進去。
他自己則走進了另一間廂房。
拉上房門,很快便傳出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聽到這流水動靜,兩女神情瞬間呆滯。
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待會可能發生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的清白,竟要交付給一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
她們便感到難以接受,內心滿是排斥。
抱著這般念頭,兩女遲遲未動,臉色慘白如紙。
不知過了多久,陳楓所在的廂房內,流水聲戛然而止。
他很快推開門走了出來。
看著還愣在原地沒有動彈的兩女,不禁一愣:“你們還愣在原地做什麽?趕緊去沐浴,準備休息啊!”
“是……”
小溪緊咬下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服從命令,可能麵臨的後果 。
輕則遭一頓毒打,重則直接被驅逐離開。
但最終都無法逃脫被歸天宗折磨的命運。
既然如此,倒不如先安定下來,伺機而動。
眼看著小溪主動進入廂房,唐小柔麵色如土,內心仍是難以接受。
尤其是當她發現陳楓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時。
更是感到無比絕望,嬌軀顫抖不止,腦袋深深垂了下去。
“你還不去?瞧你身上髒的,我可是有潔癖的。”
陳楓笑著調侃了一句。
他本意是想營造一種輕鬆的環境,讓對方放下警惕。
沒曾想,唐小柔卻表現得更加害怕了。
整個人顫抖得愈發厲害,頭也垂得更低了。
“哎!這也太難搞了。”
陳楓又是無奈地在內心歎了口氣。
他掃了一眼唐小柔,略作思忖後,轉身進入了廂房。
唐小柔看著陳楓離開,又聽見小溪所在廂房內傳來的流水聲。
再三糾結後,最終咬了咬牙,心一橫,抬腳走進了廂房。
唐小柔進入屋子傳出的腳步聲。
讓正在沐浴的小溪頓時身體一僵。
下意識以為是陳楓闖了進來。
雖說心中害怕至極,但事已至此,即便反抗也無濟於事。
因此,小溪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繼續沐浴。
可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小溪已能透過遮蔽澡堂的簾子。
看到簾子後佇立的一道人影。
這一刻,她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陳楓突然闖入。
“小溪,我可以進來嗎?”
好在,傳來的是唐小柔那熟悉的輕柔聲音。
讓小溪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她微微鬆了口氣,點頭道:“可以。”
唐小柔聞言立即拉開簾子走進澡堂。
寬衣解帶後,便開始自顧自地沐浴。
看著一臉沉默,悶悶不樂的唐小柔,小溪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畢竟她們即將麵對同樣的處境。
“小柔,其實我們沒必要表現得這麽悲觀。”
小溪看不下去了,還是忍不住出聲安撫,同時也是在安撫自己。
她看著唐小柔,臉上強裝出鎮定的表情:“我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來。”
“你想想,待在那邊每天食不果腹,若是一直這樣下去,我們恐怕得餓死。”
“但如果跟著這些金丹期的弟子,我們至少不用再去擔心餓肚子的問題了。”
“還有……”
“我都知道,你不用說這麽多。”
唐小柔卻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冷淡地開口道:“大仇未報,我自然不會墮落。”
“即便要犧牲自己的身體,我也要想辦法活著,歸劍!我今後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呼!小柔,你能這麽想就對了。”
小溪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神也逐漸變得淩厲起來:“歸劍!那個混蛋,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放完一句狠話,小溪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突然變得沮喪:“不過他可是歸天宗的少主。”
“我們要想殺他,無異於登天之難啊!”
聽到這話,唐小柔也垂下了眸子。
她們不過煉氣修為,與金丹期的歸劍相比,實力懸殊,毫無可比性。
就算她們有機會修煉到金丹。
可歸劍乃是歸天宗少主,掌握無數修煉資源。
到那時,他的修為隻會達到一個讓她們望而卻步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