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歸劍點了點頭,臉上卻滿是敷衍。

“父親,那我先去修煉了。”

他並未對著歸塵行禮,隻是擺了擺手。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主殿。

看到這一幕,歸塵無奈的歎了口氣。

四大長老見狀也都選擇了沉默,並未出言幹涉。

歸劍離去後,歸塵的麵色瞬間恢複以往嚴肅。

他瞥了眼光幕中正在吞服丹藥,暗自恢複的楚蕭。

目光陡然一沉,轉而看向四大長老,沉聲道:“諸位應當清楚楚蕭此番前來的目的。”

“但目前切勿打草驚蛇,我歸天宗暫不可與楚家爆發正麵衝突。”

“即便要清算舊賬,也需待秘境之事了結後再做打算,明白嗎?”

他的聲音低沉如鍾,在空曠的主殿內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四大長老沉聲應道,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自歸州道出楚家上繳靈石數目異常的真相後。

他們才知曉楚家野心極大。

將楚蕭送入歸天宗,極可能是為了打探消息,從而暗中布局。

歸塵再次淡淡地掃了一眼光幕。

目光隨即從光幕內激烈的戰鬥場景中,緩緩移向歸州。

語氣帶了幾分遲疑:“歸州,那陳楓如今畢竟是你的弟子。”

“你當真放任他們繼續比試下去,不打算出手幹預?”

“宗主,這場較量本質上仍是弟子間的切磋。”

歸州搖了搖頭,拱手回道:“若我此刻出手幹預,難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也會損了宗門公平切磋的規矩。”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光幕中陳楓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況且…… 陳楓的潛力您有目共睹。”

“在秘境中連那元嬰蛇妖都無法奈何他,此次較量,也未必會輸給楚蕭。”

“再者,楚蕭雖持有赤血劍這樣的天級法寶。”

“但隻要未動殺心,勝負便無關緊要 , 重要的是借此觀察陳楓的底蘊與心性。”

“嗯,不錯!你所言有理。”

歸塵點頭表示讚同,卻又補充提醒:“此子身為散修,卻能展現出這般戰力,身份著實可疑。”

“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尋常修士,又精通多種武技,不得不防。”

“無論如何,你需密切留意其動向,若真心歸附,自當著重培養,為宗門注入新鮮血液,若有二心……”

歸塵的聲音驟然冷下來:“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這番話表明了對陳楓的猜忌。

歸州自然聽得懂。

但他也調查過關於陳楓的身份。

陳楓明麵上僅是與周家有仇的散修,其餘底細無從查起。

況且以其目前的築基修為。

即便心懷不軌,也掀不起太大波瀾 。

若能借此機會加以利用,但也不算錯失一顆好棋。

念及此處,歸州再度拱手:“宗主放心,我定會多加留意此子。”

歸塵不再多言,靠回座椅,目光重新聚焦於光幕內。

四大長老見狀,也紛紛將注意力投向比武台內的戰局。

廳內一時陷入寂靜之中。

唯有光幕中法能碰撞的轟鳴聲隱隱傳出。

比武台外。

人群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般纏鬥何時才能結束啊?再打下去,恐怕天都要黑了!”

“兩人實力似乎不相上下,難分伯仲啊。”

“陳楓的肉身固然強橫,但楚蕭的赤血劍也不是吃素的。”

“怎麽可能!楚少手持天級法寶赤血劍,此劍能隨主人戾氣自行恢複靈力,越打越勇。”

“陳楓雖是體修,但久戰之下必有力竭之時。”

“倒也是,不過這都是咱們的猜測,還是接著看,定會有個結果。”

眾人各執一詞,在場氣氛變得愈發緊張。

安玲見羽柔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楓。

眼神十分專注,不禁湊上前問道:“羽師妹,你如何看待這場比試?依你之見,誰更可能勝出?”

羽柔聞言一愣,神經不自覺的緊繃起來:“安…… 安師姐是在問我?”

“正是。”

安玲語氣溫和道:“你與陳師弟在秘境中同行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此前展露過不少手段,甚至救過你的性命,你對他的了解應當比我更深。”

“所以,我很好奇你的看法。”

羽柔柳眉微蹙,麵露猶豫之色。

她想起了秘境中陳楓徒手捏爆妖獸內丹的場景。

想起他麵對楚蕭和,一眾遠超自己境界的弟子,卻從容不迫的畫麵。

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半晌後,她抿了抿唇,抬眼望向場中那道沐浴在金光之中的身影,語氣堅定道:“我覺得陳楓一定會贏。”

話一出口,她又慌忙補充:“安師姐!這隻是我一己之見,並無依據, 隻是直覺他不會輸而已。”

“無妨,不過是閑談而已。”

安玲輕笑搖頭,擺了擺手,並未在意。

唐小柔與另一名侍女蜷縮在安玲身後,低聲交談著,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

“小柔,那弟子好生厲害,竟能與楚家大少戰成平手。”

“真沒想到,他會選中我們這樣的侍女 ,我原以為,像我們這種姿色的,根本不會被正眼瞧上。”

另一名侍女名為小溪。

她一邊說著,目光望著陳楓,眼中滿是驚訝,又帶著幾分期許。

唐小柔聞言輕歎一聲:“我也未曾料到,不過,他看似和善,但也可能是個人麵獸心的家夥。”

“畢竟在這歸天宗內,沒人會平白無故對一名侍女這般友好。”

話到此處,唐小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小溪,無論如何,我們終究逃不過那般命運。”

“別怕!”

小溪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安慰道:“小柔,我們一定要撐住!”

“定要為自己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若連我們都放棄了,就沒人再幫他們討回公道了。”

話雖如此,可小溪自己的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眼底滿是對未知的恐懼。

唐小柔同樣拍了拍小溪的後背,示意讓她放鬆一些。

“你說的沒錯,我們不能現在放棄,忍辱負重這麽長時間,必須報仇。”

她說著,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陳楓身上。

兩女此刻都在內心祈禱。

陳楓不是那種人麵獸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