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周盛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間籠罩全身,形成一層護罩。

掌印拍在護罩上,護罩劇烈晃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

若這般持續下去,護罩必然會破碎!

“二少爺!我們來幫你!”

這時,那些受傷倒地的周家族人們艱難起身。

他們有序的站成一排,口中念念有詞,周身光芒大盛。

一道道紅色光束,從他們的身上衝天而起。

逐漸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赤紅色的法能。

下一瞬,光束忽然調轉方向,徑直朝著青袍男子爆射而去。

青袍男子眼神一凝,雙掌抬起,快速結印。

不過眨眼間,他的身前便浮現出一個漆黑的旋渦。

將這道光束爆發而來的威能,盡數吞噬!

青袍男子再次掐訣,漆黑旋渦開始劇烈震動。

剛被吸入的赤紅光束,竟從中噴出而出,轉而朝著周家族人橫掃過去。

轟!

一聲巨響。

周家族人所組成的陣型瞬間被打散。

“呃啊!”

眾人哀嚎慘叫,紛紛口吐鮮血,橫七豎八地摔向各處。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周爭和周盛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們原本囂張跋扈的模樣。

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周爭側目看向那些族人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

握著斷劍的手不劇烈顫抖,滿腔憤怒早已被恐懼取代。

“大哥!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此人……此人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存在!”

“求饒!我們必須求饒……隻有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絕不能死在這個鬼地方!”

周盛心境大跌,連說話的語氣都開始顫抖起來,身子都快都成了篩糠。

周爭臉色煞白,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跪伏在地,踉蹌著爬向青袍男子。

破皮的膝蓋在碎石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看起來觸目驚心,“大人!是我有眼無珠!”

“求您看在周家與歸天宗的情分上……高抬貴手,繞我們一命!”

“情分?嗬嗬!”

青袍男子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他對著周爭勾了勾手指,周身黑霧突然暴漲。

竟直接將周爭整個人提至半空,“歸天宗算什麽?也配在我麵前提及?”

周盛見狀,連忙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塊象征身份的玉佩。

跌跌撞撞地爬到青袍男子腳下,舉起玉佩說道:“這是我周家世代傳承的信物!”

“隻要您放我們二人一條生路,周家日後必當結草銜環。”

“夠了!”

陳楓突然上前,指著周爭等人的鼻子罵道:“你們這幫該死的混蛋!”

“不僅仗著自己的身份來誣陷我一個平民百姓。”

“甚至對大人大打出手,何等的不敬!”

“若不是大人手段高明,實力強悍,你們會因為我們的求饒,而放過我們嗎!?”

說到此處,陳楓目光轉向青袍男子。

對其拱手行了一禮,繼續說道:“大人,您若心慈手軟,他日必遭反噬!”

“還請你一定要做出明智之舉啊!”

說罷,陳楓眼角餘光瞥見周爭和周盛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心中隻覺得好笑。

此刻的周家兄弟,哪還有半點世家子弟的傲氣。

跟路邊的乞丐都沒什麽區別。

周爭和周盛冷冷的瞪了陳楓一眼,連忙收回目光。

一同對著青袍男子拱手道:“大人!你不要相信他!他是我們的仇人!”

“此刻必然是在落井下石!”

“沒錯!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的一麵之詞!”

陳楓聞言,再次搶先回道:“還敢頂嘴!我可是楚家的人!大人與我們乃是合作關係。”

“他不信我,難道要信你們這幫混蛋嗎?”

說著,陳楓悄悄撇眼觀察了一番青袍男子。

雖說對方帶著麵罩。

但從對方的眼神也不難看出。

他似乎並未反感自己的舉動。

看到這,陳楓心裏更來勁了。

朝著青袍男子再次拱了拱手,試探性的問道:“大人,這兩人隨口汙蔑我,能否讓我出出氣?”

青袍男子微微點頭,對此表示默許。

“多謝大人!”

陳楓趕緊對著青袍男子微微鞠了一躬。

隨即將目光投向周爭和周盛,眉頭輕佻,露出一抹十足的挑釁。

啪!啪!啪!

陳楓毫不猶豫賞了兩人幾耳光。

他也想動點刀劍,但若是使用靈力,又會暴露自己。

不使用靈力,又無法破開兩人的防禦。

所以才想到用這種方法惡心兩人。

周爭和周盛咬了咬牙,默默的忍受著。

青袍男子沒有直接對他們痛下殺手。

這讓他們覺得自己還有活著的希望。

都已經受過這麽重的傷了,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

“大人,我們兄弟倆是周家直係血脈。”

“以後周家都會由我二人接管,你若是放了我們。”

“待我們兄弟二人徹底接管周家,定會帶著周家上下所有人來感謝你。”

周爭忍著性子,繼續開口求饒。

周爭也在一旁附和道:“大人,你要好好想想,他若真的隻是一個煉氣期修士。”

“值得我們這般大動幹輒嗎?隨便派一個築基期弟子都能將其虐殺。”

陳楓聞言此話,立馬大吼道:“喂!你們倆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大人自然想法,何需你們來向他提出建議?”

說著,他又看向青袍男子,拱了拱手,正色道:“大人!不要輕易相信他們!”

“這種時候,他們必然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其目的,明顯是為了扭轉你的想法!”

“這種居心裹測之人,萬萬不能放他們離開!一定要盡快……”

“不!”

青袍男子抬手打斷了陳楓的話。

目光緊緊地看著他,語氣淡漠道:“我認為他們說的並不無道理。”

“你不過隻是一個煉氣五層的修士,他們何需大動幹輒來對付你?”

說著,青袍男子目光轉向其他礦工,繼續補充道:“最重要的一點。”

“他們見到我都會生出敬畏之心,以至於恐懼。”

“可你呢?似乎並不懼怕我,反而毫無懼意的跳出來與我攀談。”

話到此處,青袍男子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能有如此膽量,尋常修士可無法做到。”

“更何況你才區區煉氣五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