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聽到這話,眾人自然是滿頭問號,無法理解對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但陳楓卻很清楚。

青袍男子口中所說的客人。

必然是隱藏在暗中的周家族人。

隻是令陳楓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的感知能力竟如此強大。

在這漫天都是詭異霧氣的區域內。

他的神識雖不會受到隔絕。

卻無法做到像之前那般。

眾人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臉色顯得十分緊張。

即便此處隔著一層禁製。

他們仍能感到對方身上自然而然散發而出強大壓迫感。

這使得他們的內心變得極度不安起來,額頭紛紛露出一絲絲冷汗。

嗡!

等待片刻,眾人隻見青袍男子從禁製的另一邊走了出來。

那股強大的壓迫感也在此刻得以釋放,徹底迸發開來。

眾人隻覺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臉色不自覺的漲紅。

但沒人敢表現出絲毫不滿,全都識趣的閉緊了嘴巴。

生怕自己發出動靜惹惱了對方。

“此人很強,雖然修為不到化神,但也絕對是元嬰後期往上!”

陳楓察覺到青袍男子散發開來的氣息。

心中已然對其實力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咻咻咻!

這時,數道破空聲在陳楓等人的後方響起。

周爭和周盛,帶著周家族人們集體現身。

到了這種時候,他們已經完全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終於到齊了嗎?”

看到這,青袍男子扯嘴一笑,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周爭。

被這般冰冷的目光盯著。

周爭瞬間皺起了眉頭,眼中浮現出一絲不悅。

但出於謹慎,他並未將自己的不滿表現出來。

反而朝著青袍男子抱了抱拳,不卑不亢道:“道友,此人是我周家最大的仇人。”

“無論你們與楚家之間有什麽交易,我都不會插手。”

說到這裏,周爭將目光轉向陳楓,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殺意。

語氣也漸漸轉冷:“希望我對付他的時候,你也不要擅自插手。”

話落間。

周盛和周家族人們,齊齊爆發出自己的修為氣息。

漫天殺意襲來,盡數朝著陳楓籠罩而去。

可即便這些殺意都徑直朝向了陳楓。

那些礦工人,仍被這濃烈的殺意給驚住了。

所有人的身軀都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臉皮不停地在**著。

他們小心翼翼的將目光投向陳楓,眼中滿是不解。

實在想不通,楚家的人,為何會與一名煉氣五層的礦工有仇。

即便真是如此,也沒必要搞這麽大陣仗。

甚至不遠萬裏,從水靈界追到這滄瀾界來吧!

“他居然是楚家大少的仇人!怎麽會這樣!?”

特別是之前坐在陳楓前麵的那名青年,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看向陳楓的眼神,已然出現了極大的變化,有不可思議,有懊悔之色。

“哎!我都還沒查清對方是何身份,居然就這樣暴露了,特麽的!”

“不過還好,小爺我早就已經通過留影石,將剛才的所有畫麵保留。”

“就算隻拿這東西回去交差,也是綽綽有餘,足夠完成任務了。”

陳楓心中暗笑不已,反手便將之前悄悄拿出的留影石收進了儲物戒指。

不過他也沒著急說話。

畢竟這一切還得看青袍男子如何對待。

“說完了嗎?”

青袍男子直勾勾的看著周爭,語氣顯得十分冰冷,彷佛不含絲毫情感。

“你什麽意思?難道不明白我說的話?”

周爭聞言頓時有些不耐。

他眯起眼睛,心念一動,渾身殺意竟朝轉而著青袍男子籠罩而去。

周盛和一眾周家族人,同樣用滿是不善的目光,冷冷的盯著青袍男子。

“嗬嗬!”

青袍男子輕笑一聲,淡淡道:“都說來者是客,但我並不是很想歡迎你們。”

“若你們識趣的話,請回吧。”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家眾人離開。

陳楓等人見狀,倒是沒什麽反應。

隻是讓陳楓感到頗為意外的是。

青袍男子竟沒有將自己交出來,從而減少麻煩。

他這麽做,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對方知曉自己的真實修為,卻沒選擇現在戳穿。

另一種可能便是,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修為。

而且還對楚家的礦工給予了很厚的重視。

或者說,單純是看在楚家的份上,才這麽做。

但無論是哪一種,陳楓自然是希望自己沒有暴露。

這樣一來,他還可以繼續探究一番青袍男子的身份。

“你說什麽!?”

周爭作為家族大少,囂張跋扈慣了。

哪能忍受別人對自己這般輕薄,頓時勃然大怒。

他怒目瞪著青袍男子,語氣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誰,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要是還聽不懂,可就怪不得我了!”

說罷,周爭抬手一揮,掌心間瞬間多出一把鋒利的長劍。

長劍發出一道劍鳴,劍身上閃爍著森冷的寒光,讓人不寒而栗。

周盛和周家族人們見狀,也立馬將自己的武器取出,緊緊地握在手中。

已然做好了與這青袍男子開戰的準備。

“哼!”

青袍男子冷哼一聲。

由於他帶著麵罩,眾人無法看清麵部表情。

但他那本就冰冷的眼神,此刻卻明顯變得更加銳利。

他銳利的目光朝著周家眾人粗略一掃,淡淡出聲道:“我也再重申最後一次,立即離開此地。”

“你!”

聽到這話,周爭狠狠地瞪了青袍男子一眼,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可對方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再加上這極其不熟的地界。

他還是強行將怒意壓了下去,轉而語氣緩和道:“我們來此的目的,隻是想帶他離開。”

“這對於你而言,沒有任何損失,希望你能夠看清局勢。”

青袍男子聽聞此言,目光緩緩轉向陳楓,眼中帶著一抹審視的意味。

可掃視片刻,他都沒看出陳楓有何與眾不同。

想來也是,陳楓通過各種手段隱藏了氣息和更改了麵容。

明麵上他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煉氣期修士。

真要說一個不同之處。

那大概就是和其他礦工站在一起。

他的氣色看起來要好上不少。

容貌也顯得更加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