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兄,在這件事上,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比你更合適了。”
楚形眯起眼睛,聲音壓得極低:“或許你心中有諸多疑問,但有些事沒必要深究,知道太多於你並無益處。”
“隻要你安分聽我的吩咐,屆時我自會給你足夠的好處。”
他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陳楓肩膀上,語氣中似是帶著一絲威脅,卻並不明顯。
既然楚形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
陳楓自然不好再做推脫,當下爽快應承下來:“大人,我去便是!”
“好,待會兒我會再派些人手過來協助你。”
楚形又拍了拍陳楓的肩膀,轉身朝主脈方向走去,對著隨行的老礦工們吩咐道:“動手吧,把這裏的靈石都運出去。”
“是!”
老礦工們齊聲應下,隨即便各自祭出儲物戒指,開始收取堆放在礦洞各處的靈石。
雖說這中層的靈石數量相較外層少了許多。
但清一色都是中品靈石,單論價值,絕非外層那些低級靈石可比。
也不知他們手中的儲物戒指究竟有多大容量。
隻見靈石堆在眾人眼前迅速消失。
三兩下便被收拾得幹幹淨淨,從頭到尾竟無一人需要來回跑動搬運。
“葉兄,那我就先走了。”
楚形臨走前朝著陳楓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這抹笑意讓陳楓瞬間意識到。
楚形的城府遠比表麵看上去更深,至少不是個一般角色。
“大人盡管放心去吧,我和兄弟們絕不會偷懶!”
陳楓麵上依舊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維持著以往謙卑的態度。
直到楚形帶著幾名老礦工徹底離開後。
黢黑青年和其他礦工才紛紛圍攏過來 。
不用猜也知道,他們是想打聽楚形剛才究竟和陳楓說了什麽。
陳楓當然不可能說出實情,隻能隨口敷衍道:“哎!其實大人找我談話,隻是說要給我提高俸祿而已。”
“真的假的?提高俸祿就提高唄,幹嘛非要把你拉到一邊偷偷談?”
黢黑青年挑了挑眉,眼神裏滿是懷疑,上下打量著陳楓,顯然根本不相信這番說辭。
其餘礦工也都麵露疑色,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楓,等著他給出更合理的解釋。
“真服了你們了。”
陳楓心中暗自無語,隻能繼續胡編亂造:“實不相瞞,這次大人給我提的俸祿比以往多了不少。”
“他估計是怕你們聽到後心裏不平衡,鬧起事端,所以才特意找我私下談。”
說著,他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道:“行了行了!你們別胡思亂想了!”
“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多挖點靈石,讓大人也見識見識你們的本事。”
“說不定下一個漲俸祿的就是你們了。”
“對對對!趕緊挖礦!等大人看到咱們的能耐,說不定也會給咱們漲!”
黢黑青年沒再多想,附和著陳楓的話連連點頭。
眾人就這麽被陳楓三言兩語打發開,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抄起鏟子用力敲向岩壁。
說是這麽說,可他們卻眉頭停下往自己儲物戒指內偷偷塞靈石的動作 。
畢竟這是白撿的好處,誰會嫌靈石多呢?
“楚形啊楚形,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抵擋住這麽多中品靈石的**。”
陳楓一邊挖礦,一邊悄悄打開神識,追尋著之前打入那些靈石中的神識印記。
就目前來看,那些靈石都還安靜地待在礦洞外,並未被運往其他地方。
然而下一秒,神識印記突然泛起波動。
陳楓仔細感知一番後,不禁皺起了眉頭:“不會吧?這可都是中品靈石,你難道真有這麽正直?”
剛才被楚形吩咐運出去的靈石。
竟然依舊沿著直線朝著歸天宗的方向前進。
沒有出現任何偏離。
這不禁讓陳楓心生疑惑。
楚家是否真的對靈石動了手腳?
“特麽的!這讓我怎麽調查?簡直毫無破綻啊!”
陳楓在心中暗暗吐槽:“難不成歸天宗搞錯了?楚家根本沒有私吞靈石?”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一拍大腿:“對了!我記得剛到這裏時,他們說這是新礦區。”
“那是不是意味著,其他老礦區的靈石有可能被楚家私吞了?”
“可要是這樣,我現在被困在這兒,根本沒辦法去調查啊!”
想到此處,陳楓頓時沒了繼續挖礦的心思。
隨手扔下鏟子,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滿臉無奈。
“咋了葉兄,是不是挖得太猛,身子骨扛不住了?”
黢黑青年回頭瞥了陳楓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黑哥,我就是想歇會兒。”
陳楓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那你歇著吧,咱們還得接著幹,不然今天的任務怕是完不成了。”
說完,黢黑青年便不再理會陳楓,低下頭繼續埋頭苦幹。
礦洞裏重新響起此起彼伏的鑿岩聲。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主礦區內。
“良執事,新礦區的外層已經開采過半。”
楚形恭恭敬敬地站在楚良身前,拱手請示道:“我打算再帶些人過去全力開采中層,不知主礦區能否調配一些人手支援?”
他微微低著頭,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緊張,好在楚良並未察覺他的異樣。
楚良思索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可以。”
他的目光在各個支脈間掃過,最後指向其中一條支脈,繼續說道:“你把那條支脈的人帶過去吧。”
“他們同樣是甲字檔修士,有他們加入,新礦區的開采進度應該能更快一些。”
“好!多謝良執事!”
楚形連忙拱手致謝,隨後便朝著楚良所指的支脈走去。
進入支脈後可以看到,裏頭的礦工已不是年輕小夥。
而是一群胡子拉碴的中年壯漢。
他們看到楚形進來,連忙扔下手中的鏟子,齊齊抱拳作揖:“見過管事。”
“嗯,你們收拾一下,準備跟我去新礦區。”
楚形簡單吩咐一句後,便扭頭走了出去。
壯漢們麵麵相覷,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不滿。
顯然,他們對這個調派命令頗為抵觸。
可即便心中再有不滿又能如何?
作為底層修士,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反駁楚家人的命令。
一旦違逆,就意味著失去這份差事,用不了多久,家裏就會揭不開鍋。
眾人連連歎氣,隨後各自收拾好鏟子等挖礦工具。
排好隊伍,整齊劃一地來到楚形身前,恭恭敬敬地站定,等待下一步指示。
楚形看向楚良,再次拱手道:“良執事,那我就先帶他們過去了。”
“去吧。”
楚良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語氣毫無波瀾。
“跟我走。”
楚形收回目光,冷冷吩咐一聲。
隨即便帶著身後的眾人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