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看來咱們楚大少終究還是沉不住氣,掛不住麵子了啊!”

陳楓瞧著楚蕭漲得通紅的臉,心裏十分解氣。

這楚蕭竟敢找人通緝自己,今天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混蛋!老子非殺了你不可!”

楚蕭聽了這話,怒火蹭地一下躥得更高,周身殺意四溢,手中瞬間多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

可他剛往前踏出一步,又猛地縮了回去,眼神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驚恐。

“怎麽?楚大少莫不是回想起之前被我戲耍的狼狽樣,怕了?”

陳楓敏銳地捕捉到楚蕭的異樣,立刻出言嘲諷。

同時,他隱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楚蕭向來性格偏激,極難壓製怒火,聽到自己這番挑釁,理應暴跳如雷。

可現在卻反常地克製住了,其中必定有詐。

想到這兒,陳楓再次悄然打開神識,仔仔細細地探查著四周的情況。

然而,無論他怎麽觀察,都沒發現任何異常。

再看四周那些弟子的神情,似乎都和楚蕭沒有關聯。

“真是邪門了。”

陳楓心中暗自嘀咕,眉頭緊緊皺起。

目光重新聚焦在楚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楚大少既然這麽急於殺我,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說著,陳楓張開雙臂,主動撤去所有防禦,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這一舉動堪稱大膽至極,周圍的弟子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在心裏直呼陳楓簡直是不知死活。

外界的眾人同樣如此,紛紛感歎陳楓太過自負愚蠢。

但羽朝杜飛鴻和秦宇,在見識了陳楓一係列驚人之舉後,對他充滿信心,無論陳楓做出什麽舉動,他們的內心都波瀾不驚。

楚蕭目光陰冷,死死地盯著陳楓,見對方一臉自信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但他心裏清楚,絕不能莽撞行事,必須等陳楓主動踏入河中,才能觸發河底的陷阱。

一旦陳楓被塗抹了星芒花的長劍刺傷,就隻有死路一條!

“我楚蕭從不殺無名之輩,報上你的姓名。”

楚蕭強裝鎮定,看著陳楓,語氣平淡地說道,同時努力收斂著內心的憤怒。

陳楓頓時感到詫異,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不過,他根本不怕楚蕭耍什麽花樣,清了清嗓子,大聲回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氏陳木風。”

“陳木風……”

聽到這個名字,四周看熱鬧的弟子紛紛在腦海中搜尋,試圖回憶起是否聽說過這個人。

楚蕭也眯起眼睛,在記憶中瘋狂搜索。

可絞盡腦汁之後,他確定自己從未聽聞過這三個字。

作為千孤城大族的少爺,平日裏需要學習了解的東西眾多。

對於千孤城的各大勢力,他自然了如指掌,可從未聽說過有陳家,更沒聽過陳木風。

“陳木風,若我沒記錯,千孤城可沒有陳家這樣的大族。”

楚蕭目光犀利,仿佛要將陳楓看穿,接著說道:“你到底是哪個勢力的弟子?還是從其他城池來的修士?”

聽到楚蕭的話,周圍眾人也紛紛認同自己心中的猜測。

他們雖然所屬勢力不強,但對千孤城的頂尖勢力還是頗為了解的,同樣沒聽說過陳家。

因此,他們一致認為,陳楓要麽是某個大族的弟子,刻意隱瞞身份來參加試煉,要麽就是從其他城池趕來的修士。

“哈哈哈哈!看來是我小瞧楚大少了,原來你不傻啊!”

陳楓大笑一聲,迎著楚蕭銳利的目光,毫不畏懼,臉上帶著笑意:“你說得沒錯,千孤城確實沒有陳家,我也並非千孤城的修士,隻是一名散修罷了。”

“散修?嗬嗬!”

楚蕭聽到 散修 二字,不禁嗤笑出聲,冷冷地回應道:“作為一名散修,你竟有如此實力?你當我楚蕭是傻子嗎?”

“哎!你還真說對了,我就當你是傻子!”

陳楓毫不客氣地點頭,眼神中滿是不屑,壓根沒把楚蕭放在眼裏。

“不管你是誰,敢與我作對,就隻有死路一條!”

楚蕭再次被陳楓的話激怒,咬牙切齒地吼道。

藏在他身後大樹上的幾名弟子,生怕楚蕭按捺不住衝上去,一個個緊張得渾身發抖。

“老大!千萬別著急,一定要穩住啊!”

“是啊,老大!等陳木風那個混蛋衝過來,他就死定了!”

眾人不約而同地向楚蕭傳音,試圖安撫他的情緒,防止他衝動壞事。

楚蕭聽在耳裏,憤恨的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強行壓製住怒火。

他看著陳楓,沉默了片刻,隨即擠出一絲笑容,淡淡道:“陳少來到此地,無非是想奪取靈玉。”

“我楚蕭雖自認為天賦出眾,卻還是比不上你,既然如此,這靈玉我讓給你。”

說完,楚蕭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幕讓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透楚蕭到底在盤算什麽。

隻有外界的人知道,楚蕭這是想誘使陳楓踏入河中。

盡管羽朝等人對陳楓的實力充滿信心。

但一想到河底的星芒花,心中還是不免擔憂,生怕陳楓中了楚蕭的圈套。

畢竟,星芒花一旦進入體內,元嬰期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抵抗。

他們的經脈強度不足以阻止星芒花的侵入。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陳楓不僅修為達到了元嬰中期,肉身更是強悍到了大乘境。

別說星芒花沾染皮膚,就算直接泡水喝下去,對他也毫無影響。

“楚大少,你突然這麽好心,還真讓我有些不適應。”

陳楓看著楚蕭,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楚蕭見狀,心裏咯噔一下,好在他反應迅速,依舊保持著一臉誠懇,拱手道:“陳少,之前是我不對,在這裏向你賠罪。”

“這第三塊靈玉,我絕不與你爭搶,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真的嗎?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陳楓笑了笑,隻覺楚蕭更不對勁了。

他想了想,抬眼瞥向距離靈玉最近的一名弟子,抬手指去,開口道:“道友,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取一下。”

“事成之後,我可以讓你跟隨於我。”

那名被陳楓指著的青年沒有任何考慮,眼睛一亮,立馬點頭答應。

“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