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敏銳地察覺到孔雲峰眼底深處暗藏的殺意,不禁發出一聲譏諷的輕笑:“想殺我?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

“陳木風,你最好別太張狂!等出了這秘境,我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孔雲峰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語氣看似平靜,眼底卻殺意翻湧。

“少爺,救命啊!快救救我們!”

急切的呼救聲驟然響起,孔雲峰側過頭循聲望去。

這才想起自己的兩名侍從正被羽柔死死壓製,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狼狽不堪。

他轉過頭,看向陳楓,冷冷道:“放了她們,今天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嗬嗬!剛還覺得你有點腦子,怎麽這會兒又開始犯渾了?”

陳楓嗤笑一聲,雙手抱胸,臉色陡然一沉,眼神中滿是不屑,“你平白無故就對我出手,現在打不過了,卻想讓我放過你?”

“是你腦子有病,還是小腦發育不完全?”

“你!”

孔雲峰被陳楓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徹底激怒,心中那股怒火頓時躥了上來。

他死死地瞪著陳楓,惡狠狠道:“我父親此刻說不定正在看著呢!等你出了秘境,必定會遭到我孔家的清算!”

“怎麽?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又想用你爹娘來嚇唬我?”

陳楓不以為意,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歸天宗早就說得清清楚楚,在這秘境內,一切行為皆被允許。”

“你拿這一套去嚇唬別人或許還行得通,可對我這個無依無靠,毫無身份背景的人來說,根本沒用。”

說到這兒,陳楓抬腳朝著孔雲峰緩緩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你想想,像我這樣無牽無掛的人,如果真把你殺了,又能怎樣呢?”

“你…… 你最好別亂來!外麵的人可都看著呢!”

孔雲峰感受到陳楓身上散發出來的濃烈殺意,頓時手腳冰涼,不由自主地往後連退幾步。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陳楓不敢動手。

“看見又如何?我一個孤家寡人,有什麽好怕的?”

陳楓腳步不停,繼續逼近孔雲峰。

眼見陳楓離自己越來越近,孔雲峰的心境瞬間崩塌,內心被無盡的恐懼填滿。

他瞪大了眼睛,咬著牙,一狠心,語氣瞬間放軟,哀求道:“那你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

陳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柔,先停手吧。”

他先是轉頭吩咐羽柔停止對那兩名侍從的攻擊。

羽柔依言停下,目光轉向陳楓。

緊接著,在外界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陳楓伸出一隻手,似笑非笑道:“想活命,就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我可警告你,別耍什麽心眼,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聽到這話,孔雲峰整個人都懵了。

他原本以為陳楓會提出什麽苛刻的條件,比如讓他自殘之類的,沒想到竟然隻是要錢。

“哼!果然是個乞丐!”

孔雲峰在心裏暗自嘲諷陳楓,可表麵上卻不得不按照陳楓說的做,乖乖地把自己身上裝著靈石的儲物戒指取了出來。

畢竟陳楓實力太過強大,他隻能暫且低頭。

隻要能保住性命,日後再找機會報仇也不遲。

陳楓接過孔雲峰遞來的儲物戒指,神識探入其中查看。

隻見裏麵是堆積如山的下品靈石和少量的中品靈石。

“不愧是大家族的子弟,出手就是闊綽!”

陳楓滿意的收起儲物戒指,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朝著孔雲峰誇讚道:“孔少,你們家可真是財大氣粗啊!”

“出門在外,居然帶這麽多靈石在身上。”

孔雲峰皺了皺眉,心裏十分不痛快。

換做平時,他肯定會鼻孔朝天,說些囂張至極的話,可此刻麵對陳楓,他卻怎麽也硬氣不起來。

“我們可以走了吧?” 孔雲峰眯著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

“急什麽!”

陳楓一臉嫌棄地上下打量了孔雲峰一番,嘴角一勾,笑著道:“我看你這身衣服挺不錯的,比我這一身強多了。”

“孔少,能不能脫下來讓我試試合不合身?”

孔雲峰一聽這話,臉皮一陣抽搐,他怎麽也沒想到陳楓居然會提出這麽離譜的要求。

猶豫了好一會兒,在性命攸關的壓力下,他還是當著眾人的麵,開始脫衣服。

一想到此刻外界可能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一幕,孔雲峰隻覺得羞憤難當,臉上火辣辣的。

但為了活命,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動作迅速地將那身簡約卻不失華貴的長袍脫了下來,遞給陳楓。

陳楓接過衣服,用手仔細摸了摸,撇了撇嘴,“這料子確實不錯,可惜穿它的人不太懂事。”

說著,陳楓又似笑非笑地看向隻穿著一條褲衩的孔雲峰。

孔雲峰心裏 ‘咯噔’ 一下,頓感大事不妙,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褲襠,衝著陳楓怒吼道:“陳木風!你別太過分了!”

“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陳楓皺起眉頭,滿臉嫌棄地催促道:“行了行了!趕緊滾吧!”

聽到這話,孔雲峰先是一愣,他還以為陳楓連他最後的尊嚴也要剝奪。

回過神來後,他連忙招呼那兩名女侍從,慌慌張張地逃離了現場。

與此同時。

在外界目睹這一切的孔深,氣得猛地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

哢嚓!

特製的石桌在這一掌之下,瞬間四分五裂,化作無數齏粉。

同他坐在一桌的孔家族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臉色慘白如紙。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圍觀人群的目光。

然而,盡管大家都覺得剛才那一幕十分滑稽可笑,卻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畢竟孔深可是化神期的強者,一般家族根本不敢輕易招惹,他們自然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多嘴。

“孔家主,請您切勿動怒。”

歸域目光看向孔深,麵無表情,語氣平靜道:“秘境之中,一切行為皆被允許。”

“抱歉,是我失態了。”

孔深微微低頭,朝著歸域拱了拱手。

他剛坐下沒多久,之前坐在他身旁的白發老者便匆匆趕了回來。

“調查清楚了?” 孔深側頭看向老者,沉聲問道。

“嗯!”

白發老者重重地點了點頭,目光一凜,語氣冰冷道:“他不過是個四處遊曆的散修,毫無身份背景。”

“雖說與林玉城的林家有過一些往來,但依我看,林家絕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與我們孔家作對。”

“很好!”

聽到這話,孔深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容,“隻要他沒通過歸天宗的試煉,就立刻動手把他抓起來。”

“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孔家的下場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