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居然讓我女兒一個弱女子去幫他對付妖獸!”
羽朝氣得咬牙切齒,雙拳不自覺地握緊。
石桌周圍的羽家弟子紛紛出言安慰,卻都無濟於事。
這時,察覺到羽朝神情變化的杜家家主杜飛鴻,突然向他傳音道:“羽家主,沒必要為這事動怒。”
“就像你剛才跟我說的,羽柔不過是被那小子逼迫,身不由己。”
明明是安慰的話,可在羽朝聽來,卻滿是嘲諷之意。
他極力壓製著心中的怒火,盡量讓語氣保持平靜,回應道:“杜家主所言極是,我確實不該如此動怒。”
“但這小子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惱火,不知杜家主是否知道他來自何方勢力?”
“這我也不清楚。”
杜飛鴻回了一句,語氣逐漸變得冰冷,接著道:“依我看,他像是從其他城池來的。”
羽朝聞言,頓時眯起眼睛,沉聲回應道:“若真是這樣,等那小子出來,再找他算賬。”
“嗬嗬,羽家主可別太早下結論。”
杜飛鴻的目光緊緊盯著光幕中的陳楓,語氣森冷道:“要是他這次試煉成功,就會成為歸天宗弟子,到那時,我們可動不了他。”
聽到這番話,羽朝皺起了眉頭。
他微微思索片刻,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冷笑:“杜家主,你似乎忘了,這次試煉楚家和柳家的人也參加了,而且還是兩家的大少爺。”
“有他們在,那小子可沒那麽容易通過試煉。”
遠處石桌上,杜飛鴻聞言也反應過來,微微點頭:“有道理,我還真忘了這茬,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
說罷,兩人切斷了神識聯係,一同仰起頭,繼續注視著半空中的光幕。
由於此次參加試煉的弟子眾多,光幕無法為每一名弟子實時同步畫麵。
因此,光幕的畫麵始終在變換,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以俯視視角切換到另一名弟子身上。
秘境內。
陳楓慵懶愜意地躺在草地上,像看戲一般盯著羽柔。
也不知是她太過膽小,還是故意磨蹭,過了好半天,才走到虎妖洞口。
按理說,以羽柔的實力,根本不是這頭金丹初期虎妖的對手。
但陳楓卻發現,這頭虎妖受過重傷,如今能發揮出的實力,頂多隻有原本的五成,甚至更低。
這樣一來,他便放心地讓羽柔去對付。
反正靈玉還沒出現,身邊又有個 跟班,自己何必親自動手?
躺在這裏看戲,坐等收取內丹,豈不美哉?
呼!
虎妖蜷縮成一團,呼吸間,鼻子裏噴出兩團熱騰騰的白氣。
直到此時,羽柔才清晰地探查出虎妖的具體修為。
“混蛋!居然讓本姑娘對付金丹初期的妖獸!真不是個男人!”
她在心裏狠狠地咒罵著陳楓,不自覺地打起了退堂鼓。
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明知我隻有築基修為,怎麽可能打得過這虎妖!難不成,他真想讓我送死?”
想到這兒,羽柔內心頓時生出幾分對陳楓的怨恨。
她咬了咬牙,輕手輕腳地往後退去,生怕驚動了這頭虎妖。
同時,側過腦袋,一臉不悅地向陳楓傳音道:“這虎妖可是金丹期,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
“不如咱們離開這兒,去找找築基期妖獸吧?”
陳楓嘴角微微上揚,抬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達咩!”
“可我根本打不過!”
羽柔誤以為陳楓還堅持讓她與虎妖戰鬥,氣得臉色漸漸漲紅。
隨著她的氣息不受控製地擴散開來,洞內的虎妖頓時察覺到了異樣,緩緩睜開那雙陰冷的眸子。
羽柔的目光與虎妖的眸子對視,嬌軀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想逃,卻聽陳楓風輕雲淡地開口道:“這虎妖受了重傷,你若全力以赴,至少有八成把握戰勝它。”
“那你為什麽不親自上?” 羽柔怒聲質問。
陳楓聞言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不紅心不跳地解釋道:“這好歹也是金丹期的妖獸,五顆金丹期妖獸內丹就能換一個進入歸天宗的名額。”
“我自然得在周圍守著,萬一有人偷襲怎麽辦?其他人可沒我這麽好心,說不定還會覬覦你的身子呢。”
“真是如此嗎?”
雖然陳楓一臉正經,不像是在說謊,但羽柔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她多想,虎妖已經撲了過來。
盡管這頭虎妖身受重傷,但再怎麽說也是金丹期的妖獸,光是肉身力量,就遠非之前那頭築基期虎妖可比。
“孽畜!找死!”
羽柔怒喝一聲,握緊長劍,腳尖輕點,敏捷地繞到了虎妖身後。
隨即迅速運轉功法,將靈力匯聚於劍身之上,朝著虎妖的脊背狠狠地斬了下去。
嗙!
然而,結果卻令人大失所望。
鋒利的長劍砍在虎妖身上,仿佛劈在了堅硬的純鐵上,發出一聲鏗鏘巨響。
劇烈的反震之力,差點讓羽柔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
好在她反應迅速,牢牢地握住了劍柄。
吼!
虎妖似乎被這一劍徹底激怒,轉過身來,朝著羽柔憤怒地咆哮著。
虎嘯震山林,密林中的鳥雀聽到這聲吼叫,全都驚恐地四散而飛。
就連羽柔都險些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混蛋!這哪像受傷的樣子,分明就是全盛時期!”
她穩住身形後,憋屈地在心裏咒罵了一句。
陳楓親眼目睹這一幕,神色卻依舊波瀾不驚,這模樣讓羽柔更加惱怒。
“混蛋!混蛋!”
她不敢正麵反駁,隻敢在心中咒罵,隨即將滿腔的憤怒都發泄在虎妖身上。
嗡!
虎妖一掌拍下,裹挾著呼嘯的風聲。
若是被這一掌擊中,哪怕不死,也會身受重傷。
羽柔自然明白其中厲害,連忙運轉身法,朝著左側躲閃開來。
嗙!
這一掌重重地拍在地上,揚起大片塵土和枯葉。
羽柔瞅準時機,調動全身靈力加持在長劍上,朝著虎妖的手背狠狠刺了下去。
哢嚓!
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
這一劍,硬生生地將虎妖的兩根手指刺斷。
羽柔素手一挑,將斷指取了出來,穩穩地握在手中。
吼!
虎妖的手背頓時血流如注,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可即便如此,虎妖的戰力卻絲毫未減。
反而因為被羽柔打傷,變得更加暴怒,氣息節節攀升,周身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氣。
在手背傷勢在這淡紅色血氣的影響下,眨眼間便恢複如初。
虎妖喉嚨裏喘著粗氣,鼻子裏噴出大量白氣,猩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羽柔,充滿了冰冷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