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我猜錯了?”

聽到陳楓那看似毫無心機的回答,林清雪不禁愣了愣。

她本以為陳楓接近自己,是想借此接近林家。

可陳楓這番回答,卻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林清雪並未急於定論,而是決定繼續試探。

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隨意地落在陳楓身上,語氣平靜地問道:“對了陳公子,方才你說自己從其他城池而來。”

“那你不遠萬裏跑到千孤城,究竟是準備去往何處呢?”

陳楓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清雪姑娘,實不相瞞,我們爹娘早逝,原本的住處也被一幫土匪給毀了,生活所迫,隻能四處流浪。”

“後來聽聞千孤城內機緣無數,便想著碰碰機會,若是能被某個大宗門看中,我和小妹就不用再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隻是沒想到,剛踏入千孤城就碰上了你妹妹被土匪綁架,出於本能,就順手救了下來。”

“嗬嗬。”

林清雪聞言,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同情,反而泛起一絲冷笑。

不過,她立刻將這抹笑容壓了下去,淡淡開口:“若陳公子所言屬實,那我還是勸你盡早離開吧,如今的千孤城內,近些時日可都不太平。”

“哦?為何這麽說?難道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土匪還要危險?”

陳楓裝作不在意的語氣,內心卻有些期待。

林清雪對此並未起疑,她輕輕歎了口氣,神色間透出幾分憂慮,隨口解釋道:“自然是因為爭鬥。”

“特別是千孤城上北的區域,那裏的爭鬥持續了不知多少年,至今已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各方勢力劍指相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一場大戰,而在這場紛爭中,最慘的當屬花舞門。”

聽到 花舞門 三個字,陳楓心頭猛地一動,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驚喜。

他千裏迢迢趕來千孤城,目的正是前往花舞門。

而眼前的林清雪,似乎知曉花舞門的諸多情況!

“咳咳!”

陳楓清了清嗓子,臉上堆滿笑容,樂嗬嗬地看著林清雪,“清雪姑娘,其實在我們那邊也流傳著不少關於花舞門的消息。”

“但畢竟沒人證實,我也就當個樂子看,不知實際情況究竟如何?”

林清雪眉頭輕挑,顯然沒料到陳楓竟會對花舞門感興趣。

她抬手輕輕撩起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外界逐漸暗沉的天色。

隨即扭頭看向陳楓,眼中帶著一絲調侃,“陳公子,你有所不知,如今在千孤城內,可沒多少人敢私下提及這個宗門。”

“一旦被人發現,很可能招來滅頂之災,難道你就不怕嗎?”

“啊?”

陳楓故意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回過神後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我當然不怕,難不成清雪姑娘很畏懼?”

林清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如水:“像我們這種人,命本就不值錢,還不如活得灑脫些。”

“既然你想知道花舞門的事跡,那我就把我所知道的與你細說一番。”

“嘿嘿!洗耳恭聽!”

陳楓連忙拱手,臉上笑意盈盈。

林清雪頓了頓,整理好腦海中的思緒,緩緩道:“長話短說,如今的花舞門,正遭受一個大宗門的打壓。”

“那個宗門名為歸天宗,在水靈界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宗門,傲視群雄,站在山巔的存在。”

“當然,它再強也不可能比聖道宗厲害,畢竟聖道宗是水靈界的管理者,其地位無人能夠撼動。”

陳楓微微點頭,適時插話道:“那這歸天宗,與花舞門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何會鬧到這種地步?”

“哼!”

林清雪冷哼一聲,眼中浮現出一抹濃濃的鄙夷,“哪有什麽仇恨,根本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歸天宗不過是一群品性卑劣,行為齷齪之人的組合而成,他們打壓花舞門,純粹是見色起意。”

“花舞門的弟子全是女修,而且每一位都生得極為漂亮,歸天宗起了邪念,想將她們強行納入。”

“但最關鍵的,還是歸天宗的少主,盯上了花舞門的聖女,否則花舞門估計還能堅持不少時間。”

話到此處,林清雪眼中的鄙夷逐漸化為深深的厭惡。

她看了陳楓一眼,見對方正一臉認真地傾聽,便接著道:“歸天宗為了盡快拿下花舞門,不擇手段,從各個方麵打壓花舞門的發展。”

“時至今日,花舞門已到了強弩之末,岌岌可危。”

說罷,林清雪輕歎一聲,那聲歎息裏滿是對花舞門遭遇的憤懣與無奈。

陳楓眼神一凝,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若他猜得沒錯,花舞門的聖女極有可能就是顏離的姐姐。

不過,林清雪並未提及雙方姓名,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想到這兒,陳楓抱著求證的目的問道:“清雪姑娘,這花舞門的聖女叫什麽名字?難不成長得比你還好看,居然能引得大宗門覬覦。”

“葉凝霜。”

林清雪淡淡地吐出這三個字,隨即苦笑著自嘲,“我與她的差距,猶如天塹鴻溝。”

“啊!有這麽大的差距嗎?”

陳楓故作驚訝,眼珠子滴溜一轉,緊接著毫不吝嗇地讚賞道:“清雪姑娘恐怕就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了,能比你漂亮的人,不可能吧?”

林清雪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稍顯得意的笑容。

畢竟哪個女人不喜歡聽別人誇讚自己呢?

但她很快收斂神色,恢複了以往的清冷,淡淡道:“陳公子謬讚了,若是有機會親眼見到葉凝霜本人,你便會知道我所言非虛。”

“隻可惜,你恐怕沒那個機會了,畢竟再過些時日,歸天宗就會下達最後通牒,若花舞門還敢反抗,留給她們的就隻有一條絕路 —— 死。”

說完這些話,林清雪又抬起手將簾子提了起來,側目觀望馬車外的天色。

此刻,夜幕早已深沉。

若不是前方的林宏光和一眾林家人手持火炬照亮前路,四周怕是漆黑一片,連路都難以看清。

這一幕讓陳楓頗為費解。

他們明明都有著築基以上的修為,以他們的實力,完全可以禦劍飛行或是禦氣飛行。

又快又便捷不用,為何偏偏要選擇這費時費力的馬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