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小黑子衝著雅清狂吠幾聲,聲音尖銳且充滿敵意,頸間的毛發根根豎起,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麵對一人一狗那滿含懷疑的目光,雅清臉上原本和善的笑容瞬間僵住,仿佛被定格一般。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何處露出了馬腳,明明一切都計劃得十分周密。
曾經用這種辦法,不知騙到了多少人。
“不行,我得慢慢來。”
雅清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在臉上重新擠出一絲看似溫和的笑意,開口道:“陳公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呀。”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麽會欺騙你呢?”
“要知道,這方圓百裏荒無人煙,想尋一家客棧那可是難如登天,你小妹都累成這樣了,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陳楓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凝視著雅清,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接下來還能耍出什麽花樣。
待會兒對方被自己戳破後,又是怎樣一副嘴臉。
思索間,陳楓不動聲色地在丫丫身上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護罩。
這護罩仿若一層薄紗,在陽光的映照下幾近透明,隱沒在空氣中。
別說是雅清和寨子中的人,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也極難察覺。
而此刻,躲在屋子深處的頭領,神色愈發陰沉。
原本就冷峻的麵龐此刻仿佛籠罩著一層寒霜,顯然已經按捺不住。
“陳公子,咱別再磨蹭了,趕緊進去吧,待會兒要是沒有空房,可就麻煩了。”
雅清再次開口催促,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然而,陳楓和小黑子仿若紮根在了原地,動也不動,臉上的笑意逐漸變得玩味起來。
“兄弟們!上!把那小子給我抓住!”
就在雅清還想再說些什麽時,寨子內傳來一道粗獷且不容置疑的命令聲。
刹那間,寨子中所有的房門同時從內打開。
二十幾名身材魁梧,長相粗獷的壯漢手持大刀,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刀身寒光閃爍,與他們臉上的凶狠表情相差無幾。
“終於忍不住了嗎?”
陳楓心中暗自冷笑,表麵上卻依舊鎮定自若,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哪怕麵對二十幾把泛著森冷寒光的大刀,他的眼神中也沒有絲毫懼意。
踏踏踏!
二十幾名壯漢呈扇形將陳楓和丫丫,以及小黑子團團圍住。
為首的光頭大漢,嘴唇處橫著一條猙獰恐怖的刀疤。
從嘴角一直延伸至下巴,為他本就凶惡的麵容更添幾分可怖。
光頭大漢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他惡狠狠地盯著陳楓,冷冷道:“小子,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交出來,老子興許還能饒你不死。”
“否則,我這大刀,可不會管你是誰。”
此話一出,周圍眾人也紛紛晃動手中大刀,齊聲應和,臉上滿是威脅之意。
“嗬嗬。”
陳楓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目光直直地看向雅清,語氣淡然:“雅清姑娘,請問這是何意?”
“我好心救你,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雅清冷笑一聲,臉上再無半分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小兄弟,進了咱這寨子,你就別想輕易脫身了。”
說著,她的目光越過陳楓,落在了他身後的丫丫身上,眼中瞬間被貪婪與興奮填滿,“這丫頭長得可真水靈,給大當家當童養媳,再合適不過。”
“如此一來,咱們必然能撈到不少好處。”
聽到這話,為首的壯漢不禁露出一抹興奮的獰笑,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他的目光又轉移到小黑子身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貪婪:“我看這狗也不錯,不知道吃起來味道如何。”
“汪汪汪!”
小黑子一聽這話,渾身的毛發 唰地一下豎了起來,如同一隻炸開的刺蝟。
一排鋒利的牙齒全部露了出來,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仇視之火,死死地盯著壯漢。
“哥哥,我怕……”
丫丫嚇得臉色慘白,緊張地用小手緊緊扯著陳楓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別怕丫丫,哥哥待會兒一定會好好教訓這幫壞蛋。”
陳楓溫柔地揉了揉丫丫的小腦袋,輕聲安撫著。
隨即,他抬眼看向為首的壯漢和雅清,眼神瞬間一凝,仿佛兩把利刃,語氣也變得冰冷刺骨:“你們嚇到我小妹了,說吧,想怎麽賠償?”
“哈哈哈哈!”
為首的壯漢聞言,笑得前仰後合,臉上的橫肉隨著笑聲抖動。
周圍的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看向陳楓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弱智。
“小子,敢找我宏偉要賠償,你還是頭一個,我敬你是條漢子。”
宏偉一邊大笑著,一邊突然朝著手中的大刀啐了一口唾沫。
那唾沫星子濺在刀身上,更添幾分凶狠之意。
“不過,當英雄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值錢的東西都給老子交出來,我不想親自動手。”
“不然的話,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陳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不然老子把你們這破寨子都給掀了。”
“靠!給臉不要臉!兄弟們!上!抓活的,老子要把他的皮拔下來!”
宏偉暴跳如雷,舉起大刀,聲嘶力竭地怒喝一聲。
周圍眾人齊聲怒吼,一擁而上,手中的大刀揮舞得呼呼作響。
陳楓往前踏出一步,渾身氣勢陡然暴漲,仿若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
“這可是你自己選的!”
說罷,他身形一閃,一頭紮入人群之中。
“啊!”
“呃!”
刹那間,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劃破了原本寂靜的空氣。
不過眨眼之間,二十幾名手持大刀的彪形大漢,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一個接著一個被狠狠打飛出去。
他們重重地摔落在地,身體與地麵劇烈摩擦,揚起一片塵土。
渾身骨頭仿佛散架一般,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臉色慘白如紙,痛苦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令人震驚的是,從始至終,陳楓甚至連一絲靈力都未曾動用。
僅憑那強悍無比的肉身力量,就將這些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滿地找牙。
那些由特殊材料打造的大刀,在他剛猛的拳勁之下,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被轟得四分五裂。
地上滿是破碎的刀片,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