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不知能否帶我去拜見你的師傅?我想與他當麵詳談。”
陳楓將目光投向沈妙,神色間帶著幾分期許,言辭懇切地詢問。
沈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輕輕點頭應道:“可以倒是可以,隻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你們就一定能見到他。”
說罷,她眼波流轉,靈動的眼眸彎成了月牙狀,同時伸出右手,手心向上,擺出一副討要的姿態,理直氣壯道:“去之前,你可得賠償我。”
“臨時變卦,這責任可在你們,害我白跑一趟,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陳楓聽到這話後,無奈地笑了笑。
隨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裝著靈石的錢袋,隨手扔了過去。
沈妙伸手穩穩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她掂量了一下,雙眼放光。
“發財了發財了!這麽多靈石啊!這下終於不用再去求師傅了!”
她的內心激動不已,臉色也因喜悅而泛起了潮紅。
花萬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悄無聲息地湊近陳楓,壓低聲音道:“主人,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姑娘像是在騙您。”
陳楓神色淡定,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笑道:“無妨,她若是敢不信守承諾,我有的是辦法讓這丫頭知道我的厲害。”
“咳咳!”
沈妙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輕咳兩聲,迅速收斂了臉上的興奮之色,重新挺直腰杆,恢複了以往那副高傲的姿態。
“隨我來吧!”
她言簡意賅地說道,隨後利落地收起錢袋,抬腳便往外走去。
三人走出議事廳後,李輝上前一步,朝著陳楓恭敬地拱手說道:“聖子,那我就留在族中處理事務,你們此行,務必注意安全。”
陳楓微微擺手,示意李輝退下。
待李輝離去,沈妙便帶著陳楓和花萬靈禦氣飛行。
一路疾馳,約莫兩個半時辰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淩風城的中央。
淩風城與天武城乍看之下並無太大差異。
若真要說出一點不同,那便是兩座城池的霸主勢力。
陳楓一踏入淩風城,便迅速掏出法寶,運轉靈力,將自己的氣息嚴嚴實實地遮掩起來。
淩風城內可有他的仇家,一旦暴露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沈妙帶著兩人繼續向前飛行,不過片刻,便掠過了淩風城的主城。
朝著一片連綿起伏,山巒疊嶂的山脈飛去。
又飛行了一段時間,隻見一座古樸典雅的房屋靜靜佇立在那裏,與周圍的青山綠水融為一體,顯得格外靜謐。
沈妙緩緩降落,轉身一臉嚴肅地對陳楓說道:“到了,待會兒我進去喊我師傅,你們在此等候。”
“若他老人家要見你們,記得放尊重點,我師傅好歹也是有名的陣法大師,可容不得馬虎。”
陳楓聞言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將褶皺撫平,神色也變得莊重起來。
沈妙蹦蹦跳跳的進入屋內。
一位老者正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沈妙,他白眉一豎,不悅道:“讓你好好待在家裏鑽研陣法一道,你又跑到哪裏去鬼混了。”
“哎呀!師傅!”
沈妙湊上前,摟著老者的手臂一遍晃動一邊撒嬌道:“誰家好人整天修煉啊,而且我這出去還不是為了咱們的生活考慮。”
“你一天足不出戶,誰來見你都板著個臉,我不去接活的話,你最可愛的徒弟早就餓死了。”
“死丫頭,一天天的,油嘴滑舌!”
聽到沈妙的話,老者故作生氣的嘀咕了一句,隨即又道:“好了!自個去後山繼續修煉,沒事別到處亂跑。”
“可辜負了你對陣法一道的天生造詣。”
“知道了師傅!”
沈妙撇撇嘴,卻並未離去,盯著老者,欲言又止。
老者眉頭皺起,一眼看穿沈妙有話想說,沉聲問道:“你是不是又擅自主張,將人帶過來了?”
“嘿嘿!還是瞞不過師傅您啊!”
沈妙鬆開挽著老者的手臂,站直身子,一臉正色道:“師傅,外麵那兩位可都是天武城李家的人。”
“李家你知道嗎?現如今可是一城之主,他們想尋求我們為他們的領地鑄造幾道陣法,報酬特別豐厚!”
“您老人家就出手幫幫別人唄,再不接活,咱真可要餓死在這荒郊野嶺了。”
“李家,我自然知道。”
老者神色不變,揮了揮手,淡淡道:“行了,這事沒得談,你快將他們送走吧,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可再私自帶人過來。”
“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哎呀!師傅!你不要這麽死板嘛!”
沈妙歎了口氣,又撅起嘴巴,語氣不滿道:“李家底蘊深厚,你隻需要出手一次,咱好長時間都不需要接活了。”
“師傅您再不願接觸塵世,總得為我考慮一下吧?”
說完,沈妙抬眼小心翼翼的觀察起老者的神色。
見對方神色鎮定,不為所動,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好吧,我知道了。”
沈妙失落的走出房間,來到陳楓身前,看著他,麵露歉意道:“抱歉啊,我師傅還是不願見人,你們請回吧。”
陳楓臉色一沉,神色有些難看。
我大老遠跑過來,結果連人都沒見到,你就讓我回去?
“沈姑娘,難道真的連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沈妙搖了搖頭,雙手一攤,無奈回道:“我也沒辦法,師傅他老人家一直都是這個性格。”
“從我跟著他學習陣法到現在,就見他出手過兩次。”
“而且對方的底蘊可與你們無法比較,不過是普通家族和凡人。”
陳楓聞言神色古怪道:“聽你這話,難不成你師傅難對有錢人家心有偏見?”
沈妙白了陳楓一眼,“那怎麽可能,反正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然待會兒我師傅可就生氣了。”
“丫頭!你還在外麵作甚!”
沈妙話音剛落,老者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嘎吱!
房門從屋內打開,一身道袍的白眉老者,神色威壓,步伐穩重的走了出來。
剛想發怒,可當他的目光觸及陳楓的那一刻,心中的怒意瞬間收斂,整個人陡然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