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所知曉的,都說出來!”
陳楓一步上前,穩穩站定在中年男子身前,僅半步之遙。
老鄭深吸一口氣,緩了緩神,在腦海中仔細梳理思路後,緩緩開口:“那日傍晚,我如往常一樣,在屋後的小井邊打水。”
“剛打好一桶水,正準備提回家,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個身影。”
“那家夥挺邪乎,身上冒著藍光,徑直朝著後山走去。”
說到此處,老鄭臉上多了幾分驚惶,“我當時真以為是見鬼了!嚇得手一鬆,水桶直接被打翻了。”
“等我回過神,那人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到老鄭的這番解釋,一旁的老趙忍不住皺起眉頭,滿臉質疑地反駁道:“老鄭,你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渾身冒藍光?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胡言亂語!”
老鄭一聽,頓時來了脾氣,雙手抱胸,脖子一梗,不服氣道:“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屋子後麵那口井,可是正對著後山那條小路,位置絕佳。”
“你呢,天天在村口晃悠,當然看不到這種稀罕事兒。”
稍作停頓,老鄭似乎突然想起什麽,接著說道:“對了!那人上山時,在往路邊扔了一個什麽東西。”
“不過我這人膽子小,從小就最怕那些牛鬼蛇神之類的東西,所以也不敢私自前去查看。”
老趙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顯然還是對老鄭的話嗤之以鼻。
畢竟,這種離奇的事情,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山村裏的普通百姓來說。
實在是太過荒誕離奇,難以讓人信服。
也正因如此,嘎達村的其他人,沒一個相信老鄭的這番說辭。
雖說他們的心神在之前受到了些許莫名的幹擾。
但每個人的意識還是有的,不過是無法控製罷了。
對於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本能地持懷疑態度。
“楓,你怎麽看?”
李雪兒將目光投向陳楓,輕聲詢問道。
陳楓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摸了摸下巴,略作思索後,轉頭看向老鄭,追問道:“你可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模樣?他扔的東西大概在什麽位置?”
老鄭眉頭緊緊皺成一個 ‘川’ 字,麵露難色,無奈地回道:“這我是真不清楚。”
“那人上山的時候,是背對著我的,我隻是在打水時湊巧瞥見了一眼。”
張太白聞言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看向陳楓,開口道:“那後山除了丫丫爺爺的墳墓以外,似乎再沒別的特別之處。”
“說不準,那人就是我們要找的凶手。”
“不如這樣,老鄭,你帶我們去那人扔東西的地方瞧瞧。”
“以陳公子的眼力和本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我們察覺不到的異常。”
“好!村長!”
老鄭爽快地應了下來,轉身看向陳楓,恭敬地說道,“陳公子,您隨我來吧。”
陳楓微微點頭,帶著李雪兒和丫丫,穩步跟了上去。
張太白和老趙也連忙跟在後麵。
至於其他村民,大多對此事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這事與他們並無直接關聯,於是便紛紛四散而去。
陳楓等人很快便來到了老鄭的屋子後麵。
隻見小井旁一個木桶歪倒在地,桶裏的水灑了一地。
水流在泥土地上蔓延開來,形成一片濕漉漉的水漬。
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確信老鄭並沒有說謊。
“看吧,我平日裏可不至於連一桶水都拎不穩。”
老鄭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地看向老趙,“雖然之前大夥的心神都被擾亂了。”
“但本性還在,不至於拿這種事開玩笑,對吧?”
“行了行了!你別老盯著我看!我信了還不行嗎!”
老趙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神情中帶著一絲尷尬與不爽。
陳楓對此也懶得過多理會,他猜測兩人平日裏私底下或許有些過節。
不過這並非他關注的重點。
他在四周掃視一圈,同時探出神識,卻並未發現任何與村子格格不入的物品。
渾身發光,必然是修士無疑,但周圍除了一些村子裏常見的農具和日常器具,並無修士留下的痕跡。
“老鄭,那人扔東西的位置究竟在哪?” 陳楓收回目光,再次詢問道。
“隨我來,陳公子!”
老鄭熱情地招呼一聲,沿著後山小路,快步往上走去。
眾人不敢耽擱,連忙抬腳跟上。
大約走了六七分鍾,眾人來到了接近山腰的位置,停了下來。
再往上走幾分鍾,便能到達丫丫爺爺的墳墓。
“那人就是在這裏扔的東西。” 老
鄭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嘴裏不停地嘀咕著:“也不知道他扔了個啥玩意兒,當時那東西還發光呢,把周圍的樹林都照亮了不少。”
說著,他便在樹林裏仔細摸索起來。
時而彎腰扒開草叢,時而抬頭查看樹枝,額頭和背部很快就滲出了大量熱汗,衣衫都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鄭卻始終沒有找到他所說的那件東西。
“老鄭,你該不會是記錯了吧?”
老趙盯著老鄭,眼神中滿是懷疑,“你看這地方,地勢平坦,除了樹,連草都沒長多少。”
“那人要是真扔了什麽東西,以我們這陣仗,早就發現了,還用得著這麽費勁地摸索嗎?”
“你別催行不行!我說有就肯定有!”
老鄭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隨後又一頭紮進樹林,繼續尋找。
他清楚地記得,那人扔東西時的動作很隨意,看起來沒使多大勁。
按理說,東西應該就在這附近,怎麽會憑空消失呢?
看著焦頭爛額的老鄭,張太白和老趙都不再說話,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陳楓。
陳楓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瞳孔之中,隱隱散發著詭異的紫芒。
在魂眼的特殊能力加持下,周圍的一切都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與神識探查截然不同。
若說神識是搜尋氣息,那麽魂眼則是深度分析氣息。
哪怕對方是無形的靈魂,也難以遁形。
陳楓轉動腦袋,持續搜尋著,視野中呈現出一片奇異的景象。
這種景象難以用言語準確形容,仿佛是另一個維度的畫麵。
“果然存在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