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性:濕為陰邪,《經》曰∶地之濕氣,感則害皮肉筋脈。又曰∶諸濕腫滿,皆屬於脾。

濕者土之氣,土者火之子,故濕能生熱,熱亦能生濕。然濕有自外人者,有自內出者,東南地卑多濕,故多從外入。凡患腿香港腳者居多,治當汗散,久者宜疏通滲泄。西北地高,人多食生冷濕麵乳酪飲酒,故寒氣怫鬱,濕不能越,以致腹脹如鼓,或通身浮腫,按之如泥不起,此皆自內而出也。宜辨其元氣虛實,而通利二便,更須對症施治,不可執一概拘。

蒼術乃治濕之要藥,上下部濕皆可用。若脾胃受濕,沉困無力,怠惰好臥,宜去濕痰,燥濕健脾,須用蒼白二術、半夏、茯苓之類。凡治上部濕,宜蒼術功烈。下部濕宜升麻提之,外濕宜表散,內濕宜淡滲,下焦濕腫及痛,並**有火邪者,必須酒洗,防已、黃柏、龍膽草、蒼術之類。

有在天之濕,雨露霧是也。在天者本乎氣,故先中表之榮衛。有在地之濕,泥水是也。在地者本乎形,故先傷肌肉筋骨血脈。有飲食之濕,酒水乳酪是也。胃為水穀之海,故傷於脾胃。有汗液之濕,謂汗出沾衣,未經解換者是也。有太陰脾土所化之濕,不從外入者也,陽盛則火勝,化為濕熱;陰盛則水勝,化為寒濕,其症發熱惡寒,身重自汗,筋骨疼痛,小便秘澀,大便溏泄,腰痛不能轉側,跗腫肉如泥,按之不起。

《經》曰∶因於濕,首如裹。濕氣蒸於上,故頭重。又曰∶濕傷筋,故大筋 短,小筋弛長, 短為拘,弛長為痿。又曰∶濕勝則濡泄。故大便溏泄,大便泄,則小便澀。又曰,濕從下受之,故跗腫。又曰∶諸濕腫滿,皆屬脾土。故腹脹肉如泥,濕氣入腎,腎主水,水流濕,各從其類,故腰痛。東垣曰∶治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曰∶在下者,引而竭之。聖人之言,雖布在方策,其不盡者,可以意求。夫濕**從外而入裏。若用淡滲之劑以除之,則降之又降,足複益其陰、而重竭其陽,陽氣愈削,則精神愈短,是陰重強,陽重衰,反助其邪之謂也。故用升陽風藥,兼實脾土以除濕即瘥,用羌、獨、升柴、防風、根炙甘草、製白術、炒白芍,水煎熱服。大法雲∶濕**所勝,風以平之。又曰∶下者舉之。得陽氣升騰而愈。又曰∶客者除之,是因曲而為之直也。猶土在水中則為泥,得和風暖日,則成土矣。聖人之法,可以類推,舉一而知百也。

有香港腳類傷寒,發熱惡寒,必腳脛間腫痛,俱從濕治。《千金方》有陰陽之分,陰香港腳脛處腫而不紅,陽香港腳腫而紅者是也。有濕熱發黃一身盡疼,發熱者當從鬱治,凡濕熱之物不鬱則不黃,當用逍遙散,切忌茵陳五苓散,用之者十不一生。

凡傷寒必惡寒,傷風必惡風,傷濕必惡雨,如傷濕而兼惡寒無汗,骨節疼痛、脈濡而浮,四肢痿弱,此表中濕也,名曰濕痹。宜滲泄分利,五苓加減。仲景有甘草附子湯,內用白術、炙草、桂枝、附子四味。取白術固中扶脾而燥濕,桂枝疏泄鼓舞以外散,附子辛熱以除陰寒凝滯,炙草溫中甘緩取暫以中留,勿任附子速下也。製方之妙,備得其宜矣。若關節重痛,浮腫喘滿,腹脹類悶,昏不知人,其脈必沉而緩,或沉而微細,此名中濕,宜除濕湯。有破傷處,因澡浴濕從瘡口而入,其人昏迷沉重,狀類中濕,名曰破傷濕,宜白術酒。

濕熱之原,因寒溫饑飽失常,喜怒勞役過度,以傷脾胃,脾胃為水穀之海,調則運行水穀而致精華,傷則動火,熏蒸水穀而為濕熱,且胃司納受,脾司運化,今脾既不運化,則飲食停積而濕熱愈生矣。治法壯者暫攻濕熱,虛者攻補兼施,而補脾消穀導水,三者不可闕一也。若一概妄治,愈攻愈虛,腫痛日甚,五皮五子反瀉其氣,卒至夭枉矣。

丹溪曰∶首為諸陽之會,其位高,其體虛,其氣清,故清明係焉。何為濕熱熏蒸?

清道不通,沉重不利,似乎有物以蒙之,久而不治,濕鬱為熱,熱而不去,熱傷於血,而不能養筋,故大筋軟短,而為拘攣,濕熱傷筋,不能束骨,故小筋弛長,而為痿弱。

王太仆曰∶素常氣疾,濕熱加之,氣濕熱爭,故為腫也。陽氣漸盛,陰氣漸微,致邪伐正,氣不宣通,故四肢發腫,蓋諸陽受氣於四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