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
跳進這個池塘裏麵??
我沒聽錯吧?
劉凡一臉懵B地看著烏米甯。
“這底下有多深?”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闇池鏈接歸墟,深不知底。」烏米甯回答到。
不知道有多深?
那我們跳下去不就等於送死嗎?
一千隻草泥馬在劉凡頭頂飄過。
“可我不會遊泳……”半響,她咽了一口口水說到。
「我也不會。」
烏米甯的話冷冷的,像是在提醒劉凡別忘了她是個殘疾。
對啊,烏米甯都這樣了,她都不怕,我怕啥啊!
既然烏米甯一臉篤定,那她一定是有辦法的,既然相信她,就要信到底。劉凡想到這,一跺腳,推著妹妹徑直奔去,不過十數步,一躍就朝闇池的黑水中跳去。
咕嘟咕嘟。
好冷。
劉凡打了個哆嗦,微微鬆開閉緊的雙眼,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
竟然能呼吸!
劉凡這時才敢緩緩睜開眼睛,借著池塘上方的幽藍火光,才看清此刻自己和烏米甯正處在一隻透明的氣泡當中。
短短半小時,她已經見識過電影裏麵幾乎所有的超能力——破碎金屬、呼風喚雨、如今還能在水裏自由呼吸,這些平常連做夢都覺得幼稚的事情,竟然全部都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世界上還有什麽是自己做不到的?
「成敗就在這一刻了。」
劉凡忽然聽到烏米甯的聲音,和剛剛在岸上的從容不同,竟然透著幾分不安。
她不自覺往頭頂看了看,雖然上麵的火還沒熄滅,可是湖麵平靜,一個追上來的人都沒有,她們似乎已經逃脫在望了啊,為什麽烏米甯反而開始害怕了呢?
她們的氣泡正在緩緩往池底沉,原來這個不大的池塘遠比自己想象的深多了,憑著目測也有十幾層樓高,越靠近池底的地方越黑。
“這就是歸墟了嗎?”劉凡禁不住問。
「不……」烏米甯答道:「這裏還是闇池。闇池的底部,才是歸墟的入口。」
劉凡朝下看,果然能隱隱約約見到在池塘的最底部有一個巨大的石板,上麵鏈著8條鐵鏈,像是某種複雜的機闊,每條鏈子都刻滿了繁複的花紋,此時石板開了一條縫,闇池的水正順著縫隙向下泄去。
那條縫,難道就是出口?
「歸墟據說在闇池建造之前就存在了,風族遷來此地時將之封印。所謂歸墟,意指沒有盡頭的深淵,如果我們被池水卷入那個縫隙裏,就永遠上不來了。」
靠,原來那不是出口啊!劉凡盯著越來越近的池底,心裏越來越冷。
「你再看看周圍,還看見什麽了?」
“周圍……”劉凡趕緊朝四周看了看,忽然闇池石壁上一個圓形的凸起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裏好像有個門……”劉凡禁不住指了指氣泡下方。
「什麽樣子的門?」
池子上方傳來的的火光越來越暗了,劉凡趴在氣泡底下,好不容易才看清那個圓形石門,卻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圓形的門……蛇!門,門上有蛇!”
那石門上竟盤踞著一條巨大的蛇!
「那不是蛇,那是燭陰。」烏米甯倒露出了喜意。
「燭陰i門果然在這,我們要從這裏出去。」
“燭陰i門?”
劉凡揉了揉眼睛,隨著氣泡越飄越近,她終於看清盤踞在石門上方的龐然大物——巨大的蛇身互相交織,雜亂無章地擰在一起,看起來像一幅無解的迷宮,蛇頭看上去有三分像人,七分像猿猴,此刻正雙眼緊閉,像在睡覺一樣。
這條大蛇和扶桑門前的神樹一樣同為青銅鑄造而成,因為常年浸泡在闇池當中,青銅絲毫沒有被氧化,至今保持著幾千年前的顏色,油脂的洗刷讓每一片蛇麟燁燁生輝,加之池麵波光的反射,遠處看上去栩栩如生,就像活物一樣。
「燭龍為蛇,居鍾山南,萬年化燭陰,可為鍾山神。打開燭陰i門,我們就能出去了。」
烏米甯催促道。
「這個氣泡支撐不了多久。」
劉凡心中吃驚,卻注意到氣泡上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條纖細的裂縫。烏米甯說的沒錯,她倆時間不多了。
氣泡飄向燭陰i門,朝闇池壁上貼去,為倆人和門製造了一個不大的空間,但這個舉動似乎讓氣泡頂上的裂縫更深了。
「把手放在門上,快。跟我念:木公金母,天地之尊神……」
和牢房裏的殷商古語一模一樣,劉凡見識過這幾句話的威力,竟讓比拳頭還厚的鐵鎖生生化為粉末。
集中精力,感受每一根手指……
“破!”劉凡大吼。
一秒,兩秒。
木有反應。
不要著急,剛才不也是過了好一會之後才見效嘛!
劉凡又耐心等了半分鍾,燭陰i門完好如初。
咋回事?難道自己念錯了?
難道念的時候心不誠?
不應該呀!
「再來一次。」烏米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