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蕭開元握緊手中的簫,心中隻想上前助yin陽雙絕一臂之力。可是自己要是出麵,一定會為各人恩怨,而擾亂yin陽雙絕的鬥誌。這樣,不但幫不了他們,反而越幫越忙,現下暫時忍了下來。
鐵槍門的七大高手,恃仗長槍在手,似是自己手臂的延長,身體未及yin陽雙絕,可槍頭已在眼前。yin陽雙絕若想反攻,除非七人產生缺口,否則要反敗為勝,幾乎是不可能。幾十招過後,場上的情形對yin陽雙絕明顯不利。
由於武雪龍沒有化裝,便被蕭開元一眼認了出來,隻見蕭開元向前使了個眼sè。武雪龍凝神一看,由於蕭開元化裝的功夫甚是了得,化裝前後似是兩人,武雪龍竟沒認出來。
蕭開元見武雪龍隻盯著自己,便也明白了一些。而後雙手一揚,做了個吹簫的動作。武雪龍頓時恍過神來,隻一微笑。見蕭開元揮手叫自己過去,便透過人群,走到了他的身邊。
場上之人打的是難分難解,場下之人也都整裝待發,不敢有半點鬆懈。見得武雪龍走近,蕭開元道:“年輕人,你也跟普天大師有仇?”武雪龍一微笑,而後用蟻語蝶音道:“蕭前輩,不瞞你說,其實,普天大師是我……”話語未必,由於場地太小,人又多,大家幾乎是貼在一塊。這時,全場的人微一搖晃,也便擠到了武雪龍,打斷了他的講話。
武雪龍正yu再講,隻聽陶悠悠道:“龍哥,你怎麽一個人來這,也不叫我?”原來,剛才陶悠悠看得入神,竟不知武雪龍走開。武雪龍又是自顧和蕭開元聊天,也忘了陶悠悠不在身邊。
武雪龍為難的笑著,正想解釋。突然,隻聽“啊”的一聲大叫,而後場上之人,猛得擠著退後。一眼望去,隻見鐵槍門的七大高徒中的小師妹,被打倒在地上。武雪龍剛才隻顧自己,卻也沒有看到,yin陽雙絕是如何破了他們的鐵槍陣。小師妹趴在地上,久久的爬不起來,看來是受了重創。
此時,槍陣少了一人,便產生了一個很大的空缺,有如一個完好之人,少了一隻腿一樣。很快,六人便也紛紛被打倒。看來,yin陽雙絕已經是留了點情。要是以前,受了yin陽雙絕的重傷之後,一時半刻定是爬不起來。
這時,人群之中,一位老者騰將出來笑道:“yin陽雙絕,好久不見。”yin陽雙絕聽得聲音,似曾熟識的感覺,仔細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眾人見yin陽雙絕臉sè突變,心中都是一怔,都把目光投到了那老者身上。
隻見他年紀雖不小,可頭發卻是烏黑。站在那兒,有如天生一塊磐石,毅立在地上。左手放在背後,右手卻捋那尺許的胡須。原來,此人便是二十年前,已一招“銀蛇吐珠”,打敗yin陽雙絕的駱義鬆駱老前輩。
yin陽雙絕道:“怎麽是你?你也跟我師父有仇?”駱義鬆笑道:“仇是沒有,隻不過,普天騰江龍的事轟動武林,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駱某也是受人之托。”yin陽雙絕忙問道:“受誰之托?”不僅yin陽雙絕想知道,連場上之人也是一樣,紛紛心想:“誰人能指揮駱義鬆?”
駱義鬆道:“這你就無需多問。不如,我們武功上再比試比試?”駱義鬆不但說話直截了當,連動作也是如此的幹脆。說話間,已經攻了上去。
三人的實力相差無幾,一恍已經過去數十招,雙方還是打的難分難解。蕭開元對駱義鬆之事,也有所耳聞。現下見他們三人齊虎相當,心中還是有些驚張。見武雪龍看得認真,便問道:“小兄弟,依你看,他們三人誰會贏?”武雪龍仔細想了一下,道:“三人表麵上看似平手,事實上,那老前輩已經占了上風。”
蕭開元見武雪龍小小年紀,見解卻如此獨到,頓時一驚,道:“哦,怎麽講?”武雪龍道:“yin陽雙絕剛才已戰兩場,實力略減。如今第三場,所遇的又是強敵。這種車輪戰的形式,有失武林中人的豪氣。”蕭開元望著武雪龍,心道:“這小兄弟果然非同尋常,若是二十年前,我定要交他這個朋友。”
廣明和其他少林高僧,都退居其後,眼睛一刻也未離三人的相鬥。本來,這些人在少林寺大打出手,擾亂佛門的清靜之地,少林僧人是不能置之不理。隻不過,這三人的事,間接於普天大師有關,若輕舉妄動,惹怒天下武林,到時血流成河,生林塗炭,那罪孽深重了。無奈,隻有忍下了這口氣。
蕭開元又問:“小兄弟,若你出手,你會幫哪一方?”武雪龍笑道:“這三人我都不認識,又何從幫起?我更不知道,他們中間誰對誰錯,這話就很難講了。”蕭開元聽了,隻覺奇怪:“這三人雖二十幾年未出過江湖,可是以他們的名氣,道上之人怎麽會不知道呢?”
武雪龍見蕭開元有疑惑之心,便笑道:“我從小就在雪峰山上長大,對江湖的事,了解很少。”蕭開元聽了“雪峰山”三字,更覺奇怪:“這小兄弟講話,怎麽跟另外世界的人一樣?”可是心中卻不由的心喜起來,心道:“既然這小兄弟江湖閱曆如此淺薄,那師父的事,他也可能不知道。”便又道:“這麽說,騰江龍你也不認識了?”
武雪龍道:“普天大師,我倒認識。”蕭開元心道:“可惜了,原來,這小兄弟也是為師父而來。可他又為何否認認識yin陽雙絕?難道他在故意撒謊?”於是便試探道:“你既然認識普天大師,未何會不知曉,那yin陽雙絕便是他老人家的徒弟?”
武雪龍一聽,臉露驚異之sè,卻不知普天師父還有徒弟,一時間,便也愣在那兒。蕭開元見武雪龍神sè突變,心道:“果然讓我猜中,想不到,年輕人心機卻如此之重。”
一時不覺之中,yin陽雙絕和駱義鬆,已經百餘招過去了。yin陽雙絕的弱勢,便也更加顯現出來了。對付駱義鬆,yin陽雙絕根本不能用絕學。因為,駱義鬆早已能破解。如今情勢所逼,若不用的話,今天是輸定了。此時,楊承彬又中了駱義鬆一掌。
yin陽雙絕心想:“隻有拚一拚了。”兩人雖未說出口,但都已明白。楊承彬雙腳一立定,殷鳳水退到他的身後。雙掌齊出,已經將內氣聚於雙掌之上。駱義鬆見他們這一動作,便知道,他們要使“yin陽混氣功”了,於是隻退後幾步,一個馬步立定,右手轉一個大圈。順間,丹田內氣,已聚於兩掌之上。
蕭開元不由的一驚,當年,駱義鬆就是以這一招,破了yin陽雙絕的“yin陽混氣功”,而聞名江湖。見他這一動作,不由的心道:“難道他又要使出那招?”此時若不出手,恐怕yin陽雙絕定要死在駱義鬆的“金沙掌”下。思索間,蕭開元已經拿起簫,準備使出彈指簫魂劍。
又在此時,武雪龍右手一推,已將麵前一人,騰空推了過去。蕭開元見此,又重新盯了一眼武雪龍,隻收起了簫。駱義鬆的金沙掌已經打出,隻奔楊承彬的心髒。若被打中,後果堪言。可誰也沒想到,半路會飛出一人,駱義鬆來不及看那人是誰,隻怕傷了自己人,現下右手腕一旋,掌心便變成了掌背。
由於事情出得突然,事先沒有半點預兆,駱義鬆一掌擊出,已經是收不回來。還好,他的內功深厚,內力收發自如,在滴水之間,已經收回了七成的功力。那人被打中腹部,摔倒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來,腸子似要爆裂,可生命卻是保住了,由同伴扶起,左顧右盼的,卻不知道推他之人是誰。
駱義鬆本來使出十成的力氣,打出的金沙掌,這時將七成功力,突然回收體內,也不免退後數步。所謂“不能傷人、反受其傷”。yin陽雙絕也沒料到有此突變,yin陽混氣功已經使出,一時也收不回來。駱義鬆見此,趕忙又使出金沙掌。武雪龍忽的騰空而起,躍入圈中,一腳踢開了駱義鬆的右掌,而後一轉身,右腳隻逼他的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