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些戰馬就拾掇的差不多了，分割成一塊一塊，被軍卒們裝上了板車，大部分運回牛角嶺，小部分，送到黑風山儲存起來，畢竟在黑風山林羽也打算駐紮一些人手，總不好厚此薄彼。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就剩下最激動人心的時刻了。
這兩千顆韃子的人頭，可是大功一件。
雖然聽上去，這些人頭並不多，才區區兩千，可問題不能這麽看待。
整個燕北之地，四處遊弋的韃子，加起來，也才六七千之數，甚至撐死也就八千多一些。
加上之前死在牛角嶺的韃子，日常獵殺一部分。
現在至少有小半的韃子，死在他們手上了。
這一份功績，足以在大順邊軍之中，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了。
任何人見到了，恐怕都會忍不住為之心動。
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能往邊軍大營送了，不然就是取禍之道，邊軍大營的那些酒囊飯袋，就算不撕破臉皮，也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貪功奪取的。
所以林羽隻是簡單的思索了一下，就決定了，先將頭顱埋藏起來，現在天寒地凍的，埋在積雪之中，肯定不會損傷腐爛，完全可以等發展起來了在去邀功，將這一切統統都給討回來。
現在肯定不能便宜了邊軍大營。
讓那些蟲豸占到便宜了，恐怕他呼吸都不會順暢。
“你帶人，去將頭顱割下，屍體統一尋一處，直接掩埋起來，等回頭找個機會，一起焚燒了。”
想到這裏，林羽又吩咐了一句。
他一直都強調屍體問題，主要還是害怕這些屍體腐爛的話，很容易會引發瘟疫。
這一點，能預防就盡量預防一下。
哪怕費勁一些。
每每古代大戰之後，都會疫病橫行，也是這個原因。
如若不然，也不會有興亡百姓皆苦的說法。
“是。”
聽到這話的李五，立刻照做。
甚至都沒有問為什麽，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顯然也知道，這些頭顱意味著什麽，到底有多重要。
韃子雖然凶殘極惡，但一個事實卻改不了，就是他們的人頭，都十分值錢。
雖然現在邊軍的糜爛程度，便是殺韃子，也拿不到多少戰功了，但不可否認的是，卻也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林羽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從充軍的罪卒，到叱吒風雲的邊軍都統，才用了多長時間？
簡直難以想象。
對於這些軍卒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奇跡了。
也是他們願意跟著林羽拚命，最基本的原因。
畢竟頭都這麽拚命了，他們又有什麽理由不拚？？？
...
很快，戰場就被清掃一空，本來廝殺留下來的慘烈痕跡，也被哀嚎著的風雪給掩蓋住了。
一切如新，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這剩餘的兩千軍卒，也在林羽的指揮之下。
分出一部分，前往黑風山，去占據那些匪寨，烽堡。
剩餘的，全都隨著他，一起回到了牛角嶺。
“頭。”
“你們可算回來了，那些該死的韃子，來騷擾了幾次，不過都是丟下腦袋，給咱們憑添戰功。”
“就是，這些該死的韃子，現在就跟豬狗一樣。”
“根本拿咱們沒什麽辦法。”
“這，這。”
“怎麽這麽多人，怕是得有將近兩千了吧？？？”
“乖乖，頭這是招兵買馬了吧？”
隨著林羽等人踏入軍寨，一道道視線，就匯聚了過來。
全都死死的，盯著林羽所在的方向。
“行了，這些都是新加入的兄弟。”
林羽擺了擺手，算是給手下的軍卒們，相互介紹了一下。
之後，才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
因為突然擴充進來這兩千軍卒，以前積累起來，來不及分配的戰功，這一下也算是有了著落。
可以將畫的餅，兌現一部分了。
“這。”
毫無意外，所有的軍卒全都激動了起來，按照戰功分配，不說每個軍卒都能升官，大部分的都能官進一爵。
而且就算不能升官，發財也不錯啊。
林羽這一次歸來，除了戰馬，米糧之外，還帶了一部分金銀財寶。
幾乎，都拿出來收買人心了。
什麽虛言洗腦，都比不上這實實在在的好處。
所以這些軍卒們，全都忍不住，癲狂了起來。
狂歡了一陣之後，他們才按照功勞，先上前領取賞銀，等待著擢升。
這激動人心的場麵，一直持續到了快天黑才結束。
一些新卒，因為敢打敢拚，也有不少領了賞銀，升了官，成了伍長。
這一幕，深深的刺激了他們，更加下定決心要殺光韃子，將所有的韃子，全都化成他們的戰功。
“呼。”
看到這一幕之後，林羽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壓下湧現出來的疲倦感，淡淡的繼續說到：
“這些馬肉，讓軍需營的輔兵，全都拉去燉了，能燉多少燉多少，存的酒也拿出來，告訴兄弟們，今天酒管夠，肉也管夠，不醉不歸。”
“是。”
得了令之後，張四立刻派人下去清理物資，生火造飯。
這麽多的酒肉，足夠好好的飽餐一頓了。
“頭果然說到做到。”
而那些軍卒們的反應，則是更加強烈。
尤其是那些新加入進來的軍卒，都忍不住狂咽口水，眼睛都綠了。
他們之中，不少人都半年，甚至一兩年，連葷腥都沒有沾過了。
同時，對於林羽的感激，也變得更加濃烈了幾分。
“不錯。”
對於這一幕，林羽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大秤分金，大塊分肉，軍功戰爵，為的不就是收攏人心麽？眼下收攏了手下這些軍卒，一切都有了盼頭。
用不了多久的功夫，就能依托著牛角嶺和黑風山，發展起來了。
...
很快。
夜深了，軍卒更加興奮的狂歡著，大口酒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羽，卻隻是悄然的回了大帳，一起跟過來的還有心腹張四。
一進入到大帳，張四匯報起了，最近發生的一切。
還有韃子的動向。
“嗯。”
聽到韃子，林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因為之前的狀況，可沒有手下軍卒們，說的那麽輕鬆，韃子來了，可不光是丟人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