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到這一幕,林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立刻知道,這是來者不善。
雖然早有預料了,還是有些窩火。
這些酒囊飯袋,就是畜生裏的畜生,人事部幹一點,營狗鬥爭,他們是半點都不肯落下了。
但罵完之後,他卻沒有如同以往一般,立刻就拔刀相向。
而是目光環伺了一周之後,淡淡的開口了:
“不知道諸位大人,卑職招募一些人手,又何錯之有?”
“這兩千人,加上牛角嶺原有的製備,不多不少,又何來觸犯軍法一說。”
“難不成軍法要求,治下衛所不得滿編?”
“不知是哪一條軍法,還請各位大人,給卑職說一說。”
話音落下之後,現場的氣氛頓時又沉重三分。
在場的一眾將領,包括那些軍卒,全都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羽,這一幕,再一次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沒有委曲求全,絲毫沒有將在場將領放在眼中。
簡直難以想象,這個林羽,就沒有半點的畏懼之心麽?
...
震驚了片刻之後,很快有人反應了過來,勃然大怒。
看著林羽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殺機。
“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麽,你好大的膽子。”
“卑職,一向大膽。”
林羽不屑的冷笑一聲,同時,手也按在了長刀之上。
眼下咫尺之間,殺心自起。
雖然他也想安穩發展,知道在營前動手,危機重重,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但眼下這些人咄咄相逼,沒個回應的話,恐怕同樣走不出大營。
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顧忌的?
想到這裏,林羽眼底的冷笑就更濃了幾分:
“還請諸位大人,為卑職統計戰功,如若立了戰功,還要被扣上罪責,豈不是寒了將士們的心?”
“還請諸位大人,莫要行小人之事。”
“不然。”
雖然林羽沒有接著說下去,但各中意味,已然明顯至極了。
威脅,**裸的威脅。
被林羽威脅到頭上了,這些高高在上慣了的邊軍將領,哪裏能忍得住,怒的都快要發狂了。
可最後仔細想想,還是慫了。
想想林羽上官殺手的行徑,他們就覺得,不值得拿命去賭,賭這個泥腿子會有所顧忌。
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決定先不跟林羽計較。
想要整治林羽,以後有的是機會。
光是這回這麽多人,來到這邊軍大營,生死就由不得林羽了。
到時候隨便給韃子透點消息,林羽還不死死路一條麽?
現在拿捏林羽,反倒是髒了他們的手。
“這混蛋。”
雖然是這麽想的,這些軍中將領們,還是有些順不過氣。
因為林羽這個混賬,今日的行徑,就是踩著他們的顏麵,爭到的功勞。
長此以往下去,誰還會服從他們?
軍威軍紀,全都**然無存了。
“嗬。”
注意到這些將領的臉色變化,林羽隻是不屑的冷笑,絲毫沒放在心上。
在怎麽難看又如何?還能跳起來咬他不成?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他才指揮著手下軍卒,將山匪腦袋,運送到了軍需大營。
之後,又報備了一下手下軍卒的招募情況。
在軍需大營領了一些冬衣,還有製式的邊軍長刀,皮甲,軍械。
至此,這兩千流民搖身一變,成了正經邊軍。
殺敵可以積累戰功,有了官身。
“是時候開溜了。”
目地達到,林羽瞬間就生出了幾分退意,不想久留了。
雖然兩千軍卒小心一些,不一定會出什麽問題,但也架不住有心算計。
還是早早離去,才是正理。
所以他吩咐手下紮營的時候,特意挑了一些,較為偏僻的地方。
最靠近大營外圍,打算休整一下,不等天亮就開溜。
...
另一邊。
邊軍大帳之中,不少將領聚集在了一起,為首的劉威,臉色陰沉的可怕。
今日之事,張成不知道躲去哪裏了,他帶著一眾人,被林羽肆意羞辱,顏麵徹底踩在腳下了。
“該死的泥腿子,為什麽會讓他活著到邊軍大營。”
“踩著吾等爭功不說,還帶著一群賤民,耀武揚威。”
“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敢這般對待吾等。”
“真以為殺了幾個山匪,就能為所欲為了?”
“該死,該死啊。”
“那些山匪是吃幹飯的麽?十八匪寨,近三千匪寇,是如何被林羽這區區兩百人,就給剿滅的?”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大帳,久久都不曾散去。
與這些軍中將領憤憤羞惱不同,作為邊軍統帥的張成,此刻心情卻是不錯,看著這些憤怒的同僚,眼底全都是難言的笑意,還夾雜著幾分幸災樂禍。
可以說這林羽的行徑,給他大大的出了口氣。
“唉。”
但考慮到眼下的現狀,張成又有些鬱鬱寡歡。
說實話,他還是十分欣賞林羽的。
要不是在這邊軍大營之中,早就被劉威等人架空,沒什麽實權。
不然,高低得好好的提拔林羽一下,讓有能者上位。
“接下來怎麽辦?”
這時,有人開口了,讓現場的氣氛為之一滯。
是啊,眼下怎麽對付林羽,成了一個大問題。
邊軍大營之中,眾目睽睽之下,肯定不能直接下殺手,不然讓其他泥腿子大頭兵們,怎麽想?
立了功就要坑殺,誰還敢給他們拚命?不嘩變就不錯了。
要是讓林羽留在邊軍大營,多些時日,還能算計一下。
可問題是根本就留不住,他們都能預料到,這個泥腿子,一準跑路開溜。
等出了邊軍大營,憑林羽手下的兩千人手,恐怕就更加的難以對付了,韃子也未必能順利截殺。
從林羽能避開韃子耳目,來到邊軍大營就能看出一二了。
“該死。”
找不到任何辦法的軍中將領們,隻能無能狂怒,暗暗的罵上幾句。
等第二天一早,帶著人來到林羽紮營之處。
果不其然,林羽這個泥腿子,早早就帶著那兩千泥腿子,出了大營,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一時間,這些邊軍將領們,全都恨得有些發狂了,眼底盡是對林羽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