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下軍卒忙活的時候,林羽也遇到了一個,讓他比較頭疼的問題,每一個匪寨之中,都有一些殘存的人口,全都是從附近村寨,掠奪來的民婦。

這個是剿匪之後,最難以處理掉的。

先不說她們的家人,或許早就不在了,不是死在山匪手中,就是被韃子霍霍了。

便是這些人的家人還在,也是一個難以處理的問題。

這年月對清白看的比什麽都重,送她們回去,也基本是死路一條。

光是閑言碎語,就足夠殺人了。

“唉。”

想到這裏,林羽就忍不住暗自歎了一口氣。

同時,對這些養寇自重的酒囊飯袋,更加痛恨了幾分。

要是沒有這些畜生的話,這個世道也不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現在想那麽多都沒什麽用處,這些村婦也得盡快安置下去,不然等待她們的,恐怕隻有死這一條路了。

思來想去了一陣之後,林羽也隻能想著,先將這些村婦,安置到牛角嶺後山,尋一處隱秘的地方,在給她們一點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讓她們暫時遠離閑言碎語,之後再潛移默化的勸說一下,提高她們的承受能力。

當然了,其實還有更簡單的辦法。

讓手下的軍卒,去接盤這些婦人,以現在牛角嶺的狀況,能有個娘們暖被窩,這些軍卒應該也不會拒絕。

但這麽做就有點太過分了,對這些軍卒來說,也不公平。

所以想了想之後,他就壓下了這個想法了。

之後就是將這些糧食,還有財寶,運回牛角嶺的事情,這大張旗鼓的,想運回去也是一個難題。

林羽可沒有忘記了,還有韃子在對他虎視眈眈。

萬一運送的途中,遇到韃子大軍,這些東西可就喂了狗了。

“麻煩事,還真是想斷都斷不了。”

嘀咕了一句之後,林羽又忍不住頭疼了起來。

思量了一陣,最終還是決定了,先將這些東西埋藏起來,等之後再說。

犯不上為了點財寶,去冒險。

反正藏起來,也不會長腿跑掉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便是有了財寶,也沒處花去,反倒會因為這些財寶,而引人注意。

“頭。”

就在這時,李五走了過來:“按照您吩咐的,所有的財寶,全都已經集中了過來,要怎麽處理。”

“先埋到後山吧,等之後找個機會來取走。”

林羽沒有多想,吩咐了一句之後,開始清查起了黑風山匪寨,遺留下來的賬目。

發現這些畜生還真是死的一點都不冤枉,這些年韃子所用的鐵器,幾乎都是這些人走私過去的。

而且這個問題,足足持續了三十多年。

從黑風山第一任匪首開始,就在不間斷的運送鐵礦,精鹽過去。

而燕北局勢糜爛,也是從三十年前開始的。

不得不說,這些畜生是真的可恨。

“頭,抓了一個自稱是胡家堡的人。”

就在林羽從臨時軍帳走出來時,迎麵碰上了幾個軍卒,壓著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

“嗯。”

看到這一幕,林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

“軍爺,軍爺饒命啊。”

一看見林羽,這中年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還能看到,褲子一片水印,應該是之前嚇尿了一次。

“隨意處理了吧。”

林羽對這人沒什麽興趣,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索性對手下軍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行處理。

“是。”

幾個軍卒頓時獰笑著,拖拽起中年人,向著烽堡外走去。

“啊,饒命啊。”

中年人慘叫一聲,回想起之前見到的山匪下場,頓時慌了,急忙掙紮了起來。

“不要殺我,我有用處,我是胡家的管家,我知道很多燕北的消息,還知道韃子的行進路線,隻要留我一命,我一定老實的配合你們。”

“饒命啊。”

“我還知道胡家的幾處鹽礦,隻要放了我,我就帶各位軍爺去尋。”

說著,中年人直接掙脫了軍卒,瘋狂的磕頭。

“嗯。”

看到這一幕,林羽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消息有點意外。

別的先不說,要是知道韃子的行進路線,不光能避開韃子,還可以趁機在做上一票,積累一些戰功。

“饒命啊。”

“啪。”

中年人還要求饒,一旁的軍卒有些不耐煩了,一巴掌抽過去,頓時老實不少。

“等一下。”

就在人要被拖拽走的時候,林羽開口,喊停了幾人。

“頭。”

“這?”

“先把人放下吧,我有些話要問他。”

聽到林羽的話之後,幾個軍卒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將胡管家丟在了林羽麵前,同時,還不忘了將弩箭上弦,對準了胡管家的腦門。

“這。”

看到這一幕,胡管家不敢廢話,甚至連劫後餘生的慶幸都不敢有,急忙竹筒倒豆一樣,將韃子相關的信息,全都給吐露了出來,一字不落。

原來這廝勾結韃子,之後給韃子充當路引。

給韃子引路,才能知道的這麽詳盡。

至於胡家發現的這兩個鹽礦,也處於黑風山之中,要不然這一次,也不可能這麽積極的帶路。

另一方麵,還想加大跟韃子之間的走私。

韃子身處草原,鹽礦極其稀少,人又離不開鹽,長時間不吃鹽,刀都拿不動,所以需要大量的從中原走私過去。

這一來一回,就是數不清的牛羊。

不得不說,算盤打的還是挺響亮的。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林羽才淡淡的開口:

“你們幾個,跟他去確定一下鹽礦是不是真的,敢耍花樣的話,不用留手,直接處理了。”

“是。”

幾個軍卒急忙點頭應是,還不忘了獰笑著,警告一番。

“這。”

胡管家都快嚇尿了,哪裏有膽子搞什麽事情。

隻能在心裏暗暗的祈禱,這些軍卒確定了消息,別順手宰了他。

能不死,已經是萬幸了。

“呼。”

打發走了手下之後,林羽才長出了一口氣。

之後思索起來,該怎麽處理眼前的這座烽堡。

其實要是人手夠用的話,直接命人駐守烽堡便是,問題是,現在人手不是那麽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