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聽到吩咐之後,一眾軍卒,全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遠處,眼底充滿了凶狠殺意。
儼然,已經有了虎狼之師的氣象。
“準備行動。”
眼見著匪寇進入視線之中,林羽擺了擺手,示意手下的軍卒,將連弩準備好,隨時絞殺匪寇。
這一次準備的弩箭充足,按照他預估的情況,應該不會出現太大的變故。
正好,也是對連弩的一次測試。
看一看改進之後,作用在人的身上,是一個什麽樣的效果。
“嗖嗖嗖。”
隨著匪寇踏入山坳,早已等不急的軍卒們,在林羽的指揮之下,紛紛的扣動了手中的連弩。
箭矢如雨下,瘋狂朝著這些山匪狂襲而去。
“啊啊啊。”
慘叫聲,頓時變得此起彼伏。
突遭如此變故,一群烏合山匪,頓時亂了陣型,跟麥子被割了一樣,紛紛倒了下去。
“嗖嗖嗖。”
看著這一幕,牛角嶺軍卒們,隻是冷漠的獰笑著,飛快的將連弩之中的弩箭傾泄而出,同時,不斷的替補換箭,讓射出去的弩箭沒有半點停歇。
短短一刻鍾的功夫不到,烏合山匪就躺下大半。
其餘的山匪見狀,無不肝膽俱喪,倉惶向著後方逃竄而去。
光是這一次的折損,就快要過半了。
“該死。”
看著手下伏屍,十八寨的當家匪首,全都忍不住暗聲怒罵,對於放冷箭的人,痛恨到快發狂了。
但沒辦法,現在甚至連人影都看不到,就損失這麽大。
便是正麵碰上了,估計也敵不過弓弩之利。
這麽想著,不少嚇破膽的匪寇,都生出了幾分逃跑的念頭,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隻是,在他們剛剛轉身的間隙,飛來的弩箭更快,更密集了幾分。
不少匪寇都在痛苦的哀嚎中,失去了生命。
這一幕,不少讓匪寇首領都無能狂怒,又無可奈何。
最後跟著手下的匪寇一同,在箭雨之下,慘叫著跌倒在了地上。
“頭,差不多了。”
李五湊了過來,小聲的開口匯報著遠處的戰況。
能看得出來,他的臉上還殘存著幾分興奮。
顯然是被弩箭的威力,給震驚到了,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這種靠著利刃,在遠處收割敵人的快感,著實讓這些軍卒們,有點沉迷了。
“別急。”
林羽擺了擺手:“讓兄弟們等著,隱藏好身形,看看有沒有裝死的匪寇,一會有人站起來,直接用弩箭招呼著,不要貿然的上前去。”
“是。”
聽到這話,李五有點感動,知道這是頭在乎他們這些人的死活。
不然換成旁人,肯定迫不及待讓他們打掃戰場,清點收獲了。
所以在應了一聲之後,他就帶著一眾軍卒,完全隱藏住了身形,加上漸起的風雪掩護。
所有人,全都裝成一副離開了的樣子。
“呼呼呼。”
整個山坳一下就剩下了狂嘯的風聲,還有雪花飄落的簌簌。
時間,也在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一直等了將近兩個時辰,本來平靜的屍體堆裏麵,突然抖動了起來,約莫近兩百道身影爬了起來。
為首的幾人,正黑風山的幾個匪首。
“該死,到底是誰在偷襲咱們,還好沒有上來打掃戰場,不然真就要拚命了。”
“難不成,是牛角嶺那群臭邊軍?”
“應該是了,這弩箭,是邊軍製式的裝備。”
“咱們可是沒少給邊軍大營上供,前不久還通知咱們,要求配合弄死牛角嶺的這群臭邊軍。”
“其他的軍寨又不可能跑這麽遠,無緣無故的,就對咱們動手。”
“一定是牛角嶺幹的,不能放過他們了。”
“這一下,少說死了七八百兄弟,說是元氣大傷也不為過。”
“這幫該死的畜生,怎麽敢的,如此大開殺戒,他們是瘋了麽?”
話音落下,幾個匪首全都氣的渾身都在抖。
他們倒不是心疼手底下人死了,畢竟這年頭隻要有銀子,能給口飯吃,賣命的一抓一大把。
關鍵重新召集手下,又要花多少銀子?
光是想一想,他們就心痛的有點不能呼吸了。
因為他們劫掠來的大部分錢財,都上交給了那些老爺們,平日裏,自己也就是一點湯湯水水的。
現在損失的人手,隻能靠他們自己來彌補了。
一筆銀子下來,身家都要被掏去一半了。
“走。”
就在其中一個匪首,剛剛咬牙開口,想要帶著眾人撤離的時候,臉色突然劇變了起來。
因為奪命的破空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該死。”
所有匪寇全都是臉色劇變,怎麽也沒有想到,這群邊軍,竟然晚上計謀了。
根本不是沒有打掃戰場,而是躲起來了。
關鍵的時候,來偷襲他們,簡直厚顏無恥。
一時間,這些匪寇全都怒罵不止。
跟他們這群烏合之眾,還耍這些心眼,簡直出生啊。
之前都做好準備拚命了,告訴他們可以劫後餘生,結果又一下子,將他們都給拉回了地獄。
希望破滅,絕望的情緒也跟著蔓延了起來。
然而這卻並沒有,讓遠處的軍卒們,生出什麽憐憫之心。
作為不少本就是燕北土生土長的莊稼漢,這些軍卒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匪患有多麽的惡劣。
說是一顆毒瘤也不為過,多少百姓,都是被匪患逼迫,這才活不下去的。
所以他們殺起匪寇,可沒有半點的手軟。
同時,也有點慶幸:
“得虧頭讓我們等一等了,這些匪寇還真是狡猾,竟然想著裝死,拉咱們兄弟去墊背。”
“還好頭撕破了他們的陰謀,沒讓他們得逞。”
“兩百多匪寇暴起傷人,肯定要傷到不少兄弟。”
“這群賊寇,還真是該死啊。”
“弄死他們,一個都不要留下。”
嘀咕了幾句之後,一眾軍卒放箭的速度,也變得更快了幾分。
短短幾分鍾的功夫,就殺的剩餘匪寇,站立不起來了。
之後,一眾軍卒也沒有急著上前,而是架起了鍋灶,升起了火堆,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讓倒在地上,還準備故技重施的匪寇們,全都絕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