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幾個負責傳令的軍卒,從牛角嶺狼狽離開後,回到了平陽關大營,立刻將牛角嶺的遭遇報了上去。
頓時,引得一眾軍中將領憤惱不已,自發聚在了一起。
“這個該死的泥腿子,這是在打咱們的臉。”
“必須得想個辦法,盡快解決了他們。”
“一個小小的屯堡軍寨,囂張到了這種地步,長此以往之下,還有誰能夠服從邊軍大營的軍令了?”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著,在場的一眾軍中將領校尉,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因為最近大營之中,可是出現了不少的聲音。
這些變故,全都是林羽帶來的。
以往混吃等死的泥腿子,大頭兵,現在都想著要戰功,升官發財了。
讓他們賣命是看的起他們,現在還敢惦記戰功了?
這怎麽能允許?
所以一想到這裏,在場的一眾軍卒,就全都對林羽恨之入骨,恨不得立刻就弄死林羽了。
“這件事情說來也簡單,就算那個林羽的身手在怎麽好,守城在怎麽厲害,在怎麽有能力,離了軍寨之後,也隻能淪為粘板上的魚肉,翻不起任何的風浪,隻能任由吾等宰割。”
“如若不然,之前在邊軍大營之中,也不會匆匆逃跑了。”
“隻要咱們找個機會,將林羽給調離牛角嶺,讓他在外麵獨自麵對韃子,到時候看他還怎麽苟活。”
看到氣氛不對,陳琦立刻站了出來,臉上還透著幾分陰狠。
仿佛已經看到了,林羽慘死的景象。
這個讓他顏麵盡失的泥腿子,現在都快成了卡在喉嚨裏的一根刺了,要是不拔除掉,恐怕就連睡覺都難以安穩。
想到這裏,陳琦又補充了一句:
“最近黑風山不是匪患橫行麽?距離牛角嶺也不遠,正好讓林羽去剿匪,還可以通知韃子前去圍剿。”
“到時候,林羽這個泥腿子,便是不死也得丟半條命下去。”
“以那些韃子的秉性,肯定還會趁機攻打牛角嶺,將所有的泥腿子都弄死。”
“末將可是聽說過,這牛角嶺的寨牆之上,還堆砌著不少韃子的屍體,這**裸打臉的事情,隻要那些韃子部落還想在草原之上立足,都必須得解決掉牛角嶺,還有林羽和那些泥腿子。”
“咱們隻需要推波助瀾,透露消息便可。”
“甚至都不用出麵,之要對韃子越關的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林羽他們就絕對死定了。”
話音落下之後,在場的一眾軍卒,全都露出了幾分陰險的笑意。
很顯然對這個計劃,十分的滿意。
至於這麽做會造成什麽影響,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隻要不影響到己身,底層的泥腿子死再多都沒關係。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林羽不死的話,他們心裏都有些難安。
這才剛剛跟朝廷請了功勞,也隻有林羽死了,才能讓人放心。
他們雖然高高在上慣了,但也不是沒有敵人。
朝廷黨爭嚴重,江南兩淮,一向跟燕北不對付,南北對立嚴重,一旦被抓到把柄,他們這些人最先吃不了兜著走,還會牽連背後的靠山。
到時候他們的下場,絕對會比死更難看。
“就這麽辦,讓林羽知道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一個褻瀆公主的罪人,要不是為了顧忌明珠公主的名聲,早就被誅了九族了,被充進罪卒營了,還不老老實實的,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最終開口敲定事情的,是邊軍大營偏將劉威。
直接無視了身為主將的張成,這讓被無視的張成,憤怒無比。
但又沒什麽辦法,因為劉威身為大順宗親,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
說來可笑,一個軍中主將,還得看一個廢物下屬的臉色過活。
大順這片天,是從根子上就爛透了。
堂而皇之的在軍中議事,想要勾結韃子,戕害自家的衛所兵屯,荼毒燕北百姓。
猶豫再三之後,張成還是沒能張開口阻止。
很快,一道調令就從邊軍大營發出,快馬加鞭送到了牛角嶺。
...
牛角嶺帥賬之中,林羽看著手裏的調令,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眼底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冷笑。
“算計的倒是挺好的,黑風山上的匪類橫行這麽多年了,早不剿滅,晚不剿滅,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讓老子去剿滅,明擺著沒按好心。”
對於軍寨周圍的事情,他多少還是了解一點的。
黑風山匪寇在這一代作惡多端,少說也有二三十年了,其實邊軍大營不說,林羽也有想法將其給料理了。
現在掌控了牛角嶺,周圍的一切,都可以視作是他的基本盤,自然由不得一個匪類染指。
“頭,這明顯有算計,咱們還要去麽?”
聽到林羽的嘀咕,張四眼底閃過了一絲猶豫,有些欲言又止。
想勸說林羽,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放心,這件事情,對咱們來說也算是一個機會,剿滅了黑風山的匪寇,之後就可以將附近的邊民,全都聚攏到一起來,增添不少人口。”
“以後發展好了,也可以當一個秘密基地。”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是黑風山的存在,很明顯是這些世家豪強,為了斂財弄出來的。”
“這麽多年一直安然無恙,八成也是世家豪強在暗地裏搞鬼。”
“甚至還涉及到了,給韃子走私。”
“以後咱們把控了這條線,等於是斷了這些世家豪強一條腿,還能拿走他們積累的財富。”
“這些財富,可以聚攏更多的人進入軍寨。”
說著,林羽眼底的冷笑,也變得更濃了幾分。
招兵買馬可是需要不少錢財的,沒有真金白銀砸下去,誰肯跟著你去賣命?
之前雖然收獲了不少銀錢,但分發下去之後,實際上也沒有剩下多少,又都投入到了軍械的打造上麵去了,現在的牛角嶺,可以說是一窮二白。
而這黑風山正好冒出來,填補了這一份空缺。
若是放在前些日子,林羽還有些擔心,會不會師出無名。
但現在調令都送到手上了,不做點什麽可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