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林羽的質問,剩餘幾個跟著秦二狗的老卒都傻眼了,顫抖著又退後幾步。

哪裏還敢提什麽功勞?有的隻是驚懼惶恐。

“撲通。”

甚至,有人直接跪在了林羽麵前,直接磕頭求饒:“林羽,我們這也都是被逼的,你就當我們都是個屁,給放了吧?都是秦二狗那個混蛋,是他貪圖你的功勞,跟我們沒關係啊。”

“隻要你放了我們,以後我們就是你的一條狗。”

“沒錯,你讓我們幹嘛就幹嘛。”

“以後肯定為你馬首是瞻,讓我們往東,絕不敢往西啊。”

言語之間,幾個老卒醜態畢露,老淚縱橫。

但回應他們的,隻是林羽冰冷淡漠的目光。

這一幕,讓這幾人更慌了,磕頭磕的更快了幾分。

“放了你們麽?”林羽看著幾人,眼底閃過一絲冷笑,“其實也不是不行,但你們回營之後要是反咬一口,揭發我砍了秦二狗,豈不是麻煩?”

“這怎麽會呢,秦二狗完全是咎由自取。”其中一個老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站起來辯解,“他敢搶功,簡直死有餘辜。”

“他。”

“噗嗤。”

話還沒說上幾句呢,就被鮮血噴濺的聲音打斷了。

隻見林羽慢條斯理在無頭屍體上麵,輕輕的擦拭著長刀上的血跡,收起長刀後,轉頭看向幾個新卒,“還愣著做什麽,將他們給解決掉。”

“啊。”

幾個新卒反應了過來,對視一眼。

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是要交投名狀了。

而且親眼目睹了這一幕,什麽都不肯做的話,下場肯定跟這秦二狗一樣。

“馬德,幹了。”

想到回來時林羽敲打的話語,很快就有人咬牙拿起了長刀,直接捅進了一個還在磕頭的老卒肚子上,鮮血飆濺的同時,好像打開了某種開關。

看到這一幕,剩餘幾人也紛紛持刀衝了上去,一陣亂捅,鮮血噴在臉上,反而更瘋狂了幾分。

“啊。”

如此變故,幾個老卒絕望想要反抗,卻來不及了,隻能痛苦的哀嚎幾聲。

很快,就都死在了亂刀之下。

“嘔。”

過了一會,這些新卒全都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對於這一幕,林羽沒太在意,搜了一下幾具屍體的口袋之後,轉頭吩咐了一句:“吐的差不多了,抓緊收拾一下現場,將屍體處理一下,用韃子彎刀掩蓋一下傷口。”

“好,好的。”

幾個新卒條件反射一樣,急忙點頭應是。

之後上前將屍體拖走,跟韃子屍體丟在一起,用彎刀劈砍一番,這才這折返回來。

“這點銀子,你們先分一分,明天吃頓好的,等領了戰功和賞銀,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跟著我混,以後拚出一個榮華富貴。”

林羽隨手將收刮來的幾兩銀子,丟給幾人。

頓時讓幾人,全都欣喜若狂。

十幾兩可不少了,之前要是有這個銀子,也不至於被抓來邊軍,充當炮灰了。

一人分的幾兩,夠一戶人家活命一年了。

“呼。”

林羽沒有理會幾人,盤膝坐下,按照記憶裏,原身學來的呼吸法門,慢慢調整剛剛殺韃子的消耗。

同時,警惕著外界的動向。

好在那個韃子跑了回去,也沒有在叫人回來,後半夜快天亮的時候,他又帶隊出去巡視了一下。

這巡夜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走吧。”

林羽掃了一眼幾個蛻變了的新卒,還算是滿意。

見過血了,這氣勢都不一樣了,全然沒有了剛剛充入營中,那種迷茫和不安了,眼底還透著幾分嗜血,也隻有這樣的兵卒,才有用處,畏畏縮縮的,到了戰場之上,隻會成為拖累。

“軲轆。”

聽到命令,幾個新卒一股腦,將頭顱套上馬屁,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存在的痕跡,就跟上了林羽。

一行人,向著牛角嶺軍寨的方向趕去。

...

回到軍寨之中,七八匹戰馬,馬背上還掛著一串韃子腦袋,頓時吸引了整個軍寨的目光,對這一幕嘖嘖稱奇,當然了,更多的還是貪婪。

要知道,韃子難殺,從來都不是說說的,馬背之上的韃子,來影無蹤。

就算是韃子衝寨,想殺一個韃子,也得撂下幾具屍體,這林羽卻能接二連三,殺這麽多的韃子,怎麽可能不惹人眼紅。

當即,就有人忍不住了。

死字營校尉陳統走過來,看著林羽,厲聲喝到:“小子,這韃子當真是你殺的?”

“這是,來者不善!”

林羽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幾乎是瞬間,他的心裏就有了猜測。

當看到陳統身後,張標幾人的身影時,心裏就更加確定了些,有人搗鬼。

當然了,便是沒人搗鬼,這些軍功,外加上七八匹戰馬。

這些堆加在一起的分量,也夠一個軍中校尉動一些歪心思,想要打主意了。

“小子,本校尉問你話呢。”

遲遲不見回應,陳統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煩,眼底的陰狠也濃了幾分。

張標幾人見狀,也跳了出來,趕忙煽風點火:

“姐夫,這小子,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裏。”

“不錯。”

“陳校尉,一定要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說著,他們看向林羽的目光中,充滿了戲謔,仿佛林羽死定了一樣。

“還真是麻煩。”

林羽麵無表情,目光最後對上了校尉陳統,“若這韃子不是卑職殺的,這頭顱,緣何會在卑職手上,難不成這些韃子會砍下自己的頭顱,然後在送到卑職手上,給卑職充當戰功麽?”

“嘩。”

話音落下,營寨前嘩然一片。

不少軍卒都湊了過來,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透著幾分看熱鬧的興奮。

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林羽竟然連軍中校尉都敢頂撞,還冷語嘲諷。

“混賬!”

陳統看了看四周,臉色頓時黑了下來,“誰知道這些韃子,是不是其餘幾人殺的,而你們見功起意,戕殺澤袍,就為了獨占這些功勞。”

“你們好大的膽子,敢戕殺澤袍上司。”

“按軍律,當立斬祭旗。”

“來人,給本校尉將他們拿下,細細審問。”

話音落下,跟在陳統身後的軍卒,立刻蠢蠢欲動,隱隱圍向林羽幾人。

“嗯。”

看到這一幕,林羽頓時攥緊了長刀,權衡一下,沒有立刻動手:“敢問陳校尉,既然秦二狗幾人,如此勇武,又為何會死在卑職手中?”

“卑職手上殺的韃子,可不光是這麽幾個。”

“明明是秦二狗貪功冒進,死在了韃子手上,屍體就在營寨外十幾裏,一查便知,這可做不得假。”

“上來就給卑職扣上一個戕殺澤袍的罪名,恕卑職不能認,也不敢認。”

說著,林羽眼中也透出幾分狠辣,目光直視陳統,殺意也隨之大漲。

“這。”

陳統渾身一震,猛然想起來,眼前的林羽可不是任人拿捏的羔羊,是能夠連殺近十個韃子煞星。

猶豫過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場麵,一時間僵持了起來。

隻剩下,風聲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