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從裏到外檢查一遍,林羽的表情更凝重了。
因為這種破損程度,已經影響到箭矢的發出。
甚至搞不好,用幾次就廢了。
最嚴重的是弓弦,這東西的質量本就堪憂,加上管理的不夠妥善,這個結果,也是邊軍的老傳統了。
倒買倒賣,上下其手,他們倒是在行。
一幹點正事,就穩定的像一個真正的廢物。
“不過,也不是徹底沒救了,先看看能不能改進一下。”
林羽前世的雇傭兵生涯,弓弩這種冷兵器,自然也是樣樣精通,沒一會的功夫,就將連弩給拆卸好了。
檢查了一下受損的零件,還有需要養護的地方。
很快,他就整理出了一套改進的方案。
不過這個方案,就需要這個時代的來工匠,過來完成了。
雖然道理他都懂,但畢竟不是神仙,還做不到無所不能。
“頭,人找來了。”
思索的功夫,張四已經來著兩個老輔兵,回到了大帳。
看著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那幫畜生王八蛋,強抓回來的。
“行了,不用緊張,我這裏沒有這麽多規矩。”
林羽擺了擺手,指向弓弩零件:“你們看看這個,破損的地方,能處理麽?或是重新製造出來。”
“啊,好。”
聽到吩咐,兩個老工匠出身的輔兵,手忙腳亂的查看了起來。
許久之後才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
“能處理。”
相互對視之後,兩人的壓力才驟降了不少。
雖然林羽比起前麵那些畜生軍爺,要好上許多,但畢竟是凶名在外,他們還是畏畏縮縮的樣子。
“行,那就交給你們處理,先把東西搞出來,之後我再給你們一套方案,按照這個改進。”
林羽見狀,也沒有理會這兩人的反應,拿起另外的連發弩,一一拆開,整齊的羅列好了。
讓這兩個工匠挑出有問題的零件,進行仿製。
同時,吩咐了張四一句,讓他在找幾個工匠過來。
一共有著將近五十把連弩,兩個工匠修繕,確實是忙不過來。
...
將事情丟出去之後,林羽才獨自走出大帳。
按照慣例,巡視軍營,觀測韃子的動向。
同時,指導一下手下的軍卒訓練,挑選出合適的人手。
之前他組建的一支三十人小隊,也正式擴充到了五十人,一個屯的兵力。
對於這些人的訓練,比起普通軍卒更嚴苛。
完全是按照上一世,對特種部隊的訓練標準。
也就是大敵當前,不然他還準備將這些人拉出去,進行山林野戰訓練,順便清繳一下周圍的匪患。
“呼。”
嗬出一口寒氣之後,林羽來到了傷兵營。
情況比他預料的要好一些,除了一些高熱的傷兵,基本上都恢複的不錯,傷口也都開始結痂了。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恢複能力比想的還強。
“頭,要不是你救我,可能就死了。”
一個老卒看到林羽之後,立刻就掙紮著起身。
其他的傷兵,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能活著就好。”
林羽平淡的點了點頭,對這一幕也十分滿意。
這也是他每日堅持查看傷兵營,跟軍卒打成一片的原因,讓每一個軍卒,都能夠記得自己。
收買人心,順帶著洗腦畫餅。
很多事情不是一撅而至,都需要常年累月。
古代軍卒隻知將軍令,不聞皇帝,也同樣是因為這個。
但凡秦奎能懂這個道理,也不會被砍下腦袋的時候,連點動靜都鬧不出來,死的平靜異常。
真當營中的軍卒,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麽?
說到底還是秦奎他們太畜生了,要不然林羽也不會有這樣大膽的決定,直接幹掉了取而代之。
服眾的問題,是最主要的。
一步走通了,便是海闊天空。
“進度怎麽樣了。”
又安撫了一下傷兵之後,林羽直接回到了大帳,開口詢問了一句。
“回頭。”
張四拿著一把連弩,走到近前:“修複的差不多了,這是剛剛修複好的,就是沒有試過。”
“嗯。”
聽到這話,林羽直接過了木盒,拿起幾支箭矢,來到大帳外麵。
幾個軍卒見狀,也跟了出來。
...
走到校場之後,林羽將三支箭羽,搭進了木匣的凹槽之中。
擰動一旁的機擴裝置,隻是稍微一用力氣。
三支箭羽,直接劃落到了最頂點,卡進凹槽,整個過程還算是絲滑。
“嗡。”
隨著扳機的扣動,三支箭羽瞬間化作了流光,直直的釘在了靶子上麵。
其中的威力,甚至都快比得上,林羽將硬木弓給拉滿了。
一旁的軍卒們,也快被驚呆了。
沒想到這傳說中的東西,威力會這麽巨大。
甚至包括幾個負責修複的工匠,也被驚到了。
“邊軍的那群酒囊飯袋,有著這樣的利器,還讓北地的局勢,糜爛到這種地步,他們是真該死啊。”
收起了連弩,林羽忍不住長歎了一聲。
之後才思索起來,該怎麽將這副弓弩的威力最大化發揮出來。
其實按照後世的一些思路,弓弩還能細微調整。
雖然短時間內,做不到改變放箭的軌道,增加可以裝箭數量。
但調整一下射速,增加一下更換箭羽的流暢度,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壓下雜亂的思緒之後,林羽將想法簡單的,跟工匠說了一下。
這一舉動,頓時引得工匠驚歎連連。
截然不同的理論,讓他們都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盡快改進出來吧,我看韃子最近估計要有動作了,讓這些箭羽,能夠更快的派上用場。”
想到城外盤踞著的韃子,林羽的心中,湧起了幾分緊迫感。
“是。”
這些工匠顯然也知道形式,沒有廢話,領了命令之後,立刻投入到對弓弩的改進。
同時,分出了一部分人手,將搜尋來的材料,連夜趕製成弩箭。
整個牛角嶺,也全都隨之忙碌了起來。
...
另一邊。
牛角嶺軍寨外,十裏,韃子的首領大帳之中。
幾個韃子的貴勳,聚在了一起,表情中都帶著幾分憤怒,還透著鬱悶。
“這牛角嶺到底什麽情況,他們不是快斷糧了麽?這麽圍下去,咱們反倒先要斷糧了,而且王庭交代下來的劫掠任務,還沒完成呢一半呢。”
其中一人剛剛開口,就讓氣氛更壓抑了幾分。
一個個韃子貴勳,全都有些怒不可遏。
“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必須盡快搞定牛角嶺,要是連一個軍寨都拿不下,旁人會如何看待吾等?”
“不錯。”
“這些該死的順人,就該像豬羊一樣,被我們隨意的宰割。”
“等破開軍寨之後,老子一定要將他們殺光。”
“將他們的頭顱,全都做成酒杯。”
憤恨的咒罵聲,在韃子營帳之中響起,一直傳出去老遠。
許久之後,一眾韃子才陷入了沉默。
因為擺在他們麵前,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們攻不上牛角嶺軍寨,圍困也沒有奏效。
那些狡猾的順人,用他們的屍體壘成冰牆,又在寨門外灑水成冰。
他們的戰馬衝擊寨門方向,甚至站都站不穩。
“不管那麽多了。”
其中一個為首的韃子勳貴,停頓了一下後,咬著牙繼續說到:
“阿罕部的人也過來了,將全部的兵力,都壓在順人軍寨的城牆,就不信他們能夠擋得住長生天的勇士,這次,一定要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