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大敵當前了,指不定什麽時候,軍寨都要破了,哪還顧得了那麽多了?
而且拋開私怨不談,這胡二勇就不該死麽?
讓這樣的人多活一秒鍾,都是對自己安全的不負責,所以今日,說什麽也得將這個廢物蟲豸砍了。
至於什麽翻臉不翻臉的,都搞成了這個場麵,翻不翻臉很重要麽?
至於胡二勇背後的豪強胡家,現在還能跳過來咬他不成?
想到這裏,林羽就更加的沒有顧及了。
“呸。”
吐了口唾沫之後,他又上前了一步,大有暴起殺人的架勢。
“你。”
看著林羽這個樣子,秦奎隻感覺心口發堵,喉嚨也是一陣腥甜。
目光中,也帶上了幾分扭曲。
“你什麽你?”
林羽再次冷笑:“還請秦都統,下令處斬胡二勇,用胡二勇的鮮血祭旗,提升軍卒們的士氣。”
“可別忘了,外麵還有韃子虎視眈眈。”
“一旦被韃子攻破了軍寨,在場的諸位是個什麽架勢,想必不用卑職多說吧?你們擔得起麽?”
“讓胡二勇這個廢物繼續苟活,讓拚命的軍卒們,作何感想?”
“若是不願處斬此獠,誰還願意拚命殺韃子。”
說著,林羽還在步步緊逼,一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留給他們。
因為他知道,但凡留出一點餘地,這牛角嶺都守不住。
甚至,一個胡二勇都是開胃菜。
接下來,他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秦奎。
“噗。”
聽到這話,秦奎差點氣的噴出一口老血,又咽了回去,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一向都是他拿軍法壓人,結果被一個充軍罪卒,泥腿子,如此欺壓,偏偏還對這個泥腿子束手無策。
而且林羽的一句話,還真觸及到了他的軟肋。
那就是軍心真渙散掉,可就要命了。
一旦守軍寨的兵卒不肯拚命,韃子破了軍寨,就隻是時間問題了。
...
很顯然,其他的校尉,百夫長,也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真叫韃子殺進來,恐怕在場的各位,都會被當成豬羊,被宰了丟進大鼎之中,生吞活烹了。
一想到韃子的殘暴,他們就是一陣不寒而栗。
本來還想開口說幾句,壓下林羽,此刻,也全都打消了念頭。
同時,也有點慶幸,畏戰不前沒有被抓到。
不然少不了,要跟胡二勇一起祭旗了。
“怎麽,秦都統遲遲不應,難不成是存了包庇之心了?”
林羽冷笑:“可別忘了,韃子破了軍寨,恐怕第一個找的,便是秦都統了,到時候會如何對秦都統,就不用卑職給秦都統細細道來了吧?”
“你。”
聽到這話,本來勉強繃住的秦奎,又炸了了。
哪裏還聽不出來,林羽話音之中的意有所指,分明是在罵他,搶奪了功勞之事。
不過,也確實又一次,戳中了他的軟肋。
如果處斬胡二勇,可能會得罪胡家。
但要是不管不顧的話,林羽這廝,拿這件事情在軍中隨意一宣揚,到時候恐怕軍心真就要散掉了。
等韃子攻進來後,哪裏還能有他好果子吃?
所以這胡二勇,怕是護不住了。
看林羽的這個樣子,肯定不是隨便說一說的。
威脅,這是**裸的威脅。
處於無奈,思來想去了一陣,秦奎的態度還是軟了下來:
“此獠臨陣脫逃,不嚴懲,確實是說不過去。”
“但直接處斬,是否懲罰過重了。”
“怎麽說,也是軍中的校尉,不如讓其留著有用之身,統兵殺敵,等韃子退卻之後,在行清算。”
“人孰無過,總不能一下子就要去了性命吧?”
聽到妥協服軟的話,林羽隻是暗暗的冷笑。
“留著胡二勇這個廢物?”
“秦都統還真敢想,你們不怕死,卑職還怕呢。”
“要是秦都統下不了手,不妨交給卑職,此等諂言楣上,隻靠仗勢欺人,搶奪軍功的廢物,多活一分都是浪費,讓其統兵,去給韃子送人頭麽?”
“若是秦都統活膩歪了,莫要拉著旁人。”
一番不屑的話音落下,秦奎快要把牙咬碎了。
對於林羽的恨意,也在直線飆升著。
但最後又沒什麽辦法反駁,隻能無可奈何的,沉默了下來。
其餘的軍中校尉,百夫長,也說不出什麽。
“這。”
看到這一幕,胡二勇徹底慌了神。
沒想到斷了一條手臂,才勉強逃出升天,結果轉頭又要上斷頭台了。
一向作威作福慣了的他,哪裏受得了這個啊。
當即就想後退逃竄,逃離這裏。
還沒等動作呢,林羽的一記窩心腳,便如飛快影而至。
“砰。”
胡二勇砰的一聲,飛出去幾米遠。
看到這一幕,林羽大步上前,直接拎起胡二勇破麻袋一樣的身影,來到了大帳外麵的校場。
此刻,大帳外麵,聚集了不少的各營軍卒。
全都對著林羽的方向,指指點點。
他們的眼中,全都是化不開的好奇,疑惑林羽又要鬧哪樣?
現在林羽也可以說是牛角嶺軍寨的風雲人物了,一舉一動,都能引人矚目。
“砰。”
隻見林羽一腳踹過去,讓胡二勇屈辱的,跪在了全軍麵前。
“此獠,之前在守城之時,麵對韃子,竟敢臨陣脫逃。”
“今日本統領親自請旨,斬了此獠。”
“日後但凡有脫逃者,皆是今日這般下場。”
...
“嘩。”
話音落下,整個校場頓時嘩然一片,所有軍卒都露出了震驚。
甚至,後麵追出來的秦奎等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尤其是秦奎,惱怒的同時,心中的怒火都快壓不下去了。
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威脅到:
“林羽,你當真要做的那麽難看麽?你知不知道胡家在燕北的勢力有多大?你就不怕胡家報複麽?”
“胡家勢大?”
林羽忍不住冷笑。
他隻知道一個道理,天大地大,拳頭最大。
難道胡家再大,還能大的過拳頭?真當他是什麽軟柿子了?結果最壞,無外乎便是殺一個痛快而已。
便是胡家在怎麽高高在上,在死亡麵前也一樣。
全都得老老實實的,跪好了,跪板正了。
想到這裏,林羽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胡家又能如何?老子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來報複本官。”
“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胡二勇。”
話畢,他手中的長刀悍然抽出,揮落而下!
凜冽的刀光,甚至慌得人睜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