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最先怒不可遏的是正在衝城的韃子。
以往這麽被折磨,殘忍弄死的,可都是順人豬羊,想怎麽殺就怎麽殺。
現在竟然敢反抗,還使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啊啊。”
憤怒的咆哮,打破了這片刻的凝滯。
不少韃子更加瘋狂的往上衝了,仿佛沒有被這一幕給嚇住。
但他們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還是將他們出賣了。
這麽瘋狂,也是不許有林羽這樣凶悍的人存在。
“刷,刷,刷。”
林羽見到這一幕,不退反進,手中長刀劈砍。
每一刀,都帶起殘肢的拋飛。
“殺,殺,殺。”
一旁的軍卒也全都被激發了血性,瘋狂的揮落長刀。
韃子還沒等露頭,就被一刀刀削掉了半邊腦袋。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胡二勇幾人,完全被嚇傻了,看著血肉橫飛的一幕,眼底盡是恐懼。
“頭。”
張四湊了過來,抹了抹脖子:“要不要我去做了這件事情。”
“急什麽?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到這話,林羽嗬斥了一句。
眼下大敵當前,這個胡二勇在怎麽廢物,也是死字營的統領。
要是死的太快了的話,絕對會讓士氣崩潰的。
死字營他倒是不太擔心,其他兩個營,可不一定能抗的住。
搞不好,會讓他們腹背受敵,甚至連最後的退路,也被搞沒了。
到時候估計連逃,都沒有機會了。
“這,好吧。”
聽到林羽這麽說,張四也隻好壓下了殺意,繼續帶領著手底下的軍卒,抵禦韃子的襲殺。
要不是林羽發話了,他還真想一刀捅死胡二勇。
一來就搶走了他們頭的統領之位,還搶走了,屬於他們的功勞,踩著他們爬上了現在的位置。
關鍵還是一群廢物,沒有半點的能力,看到韃子,腿都發軟。
“混蛋。”
不遠處的胡二勇,注意到了這一幕,差點沒氣炸了,看到手勢比劃,當然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沒想到在這些泥腿子眼裏,竟然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豬狗。
“胡統領,必須得想辦法對付林羽,還有這些泥腿子。”
“是啊。”
“這些泥腿子,實在是太囂張了。”
“如此不將我們放在眼裏,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一旁的淩二,淩三,也湊了過來。
對於林羽和死字營的兵卒,同樣十分憤怒。
他們身為百夫長,卻連手底下的兵卒都調不動,怎麽會不痛恨林羽?
“嗯。”
胡二勇本能的想開口回應,但注意到林羽帶著森冷殺意的目光,要說的話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個時候,哪裏有膽子去招惹林羽。
光看林羽劈砍韃子,動輒掀開天靈蓋的架勢,就有點不寒而栗了。
“算了,先不管這幾個廢物了。”
不遠處,林羽看著不斷後退的胡二勇,也沒有過多的理會。
將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應對韃子上了。
現在的韃子,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必須得想一個辦法,打斷這些韃子的攻勢,不然牛角嶺絕對是守不住的,早晚會被韃子攻破了。
但想打算韃子的攻勢,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一刀劈退了幾個韃子之後,林羽眺望了一下,韃子大帳的方向。
很明顯,這些韃子已經有了準備,想複刻之前的舉動,直接砍殺韃子首領,是不太可能了。
光是眼前如潮水一般的韃子,就避不開。
一但落入人海之中,便是身手再好也是白費。
眼下,也隻能硬頂上去。
“呼。”
想到這裏,林羽深吸了一口氣,不斷的調整呼吸消耗。
同時,組織這手底下的軍卒,抵抗韃子的攻勢。
三三製的強大之處,在這一刻已經完全展現了出來,三人組成的刀勢,讓韃子的彎刀,根本靠不到進前。
還沒有辦法防備死字營軍卒,時不時的掏心一刀。
這也讓一直岌岌可危,即將攻破的防線。
硬生生的,又頂了回去。
“呸。”
張四吐了口血沫之後,湊到了林羽的身邊:“胡二勇那個廢物,好像被韃子砍掉了一條手臂。”
“嗯。”
聽到這話,林羽皺了皺眉頭,順著看了過去。
才發現,胡二勇此刻正抱著胳膊,倉惶的往城牆下麵跑,好像後麵有狼在攆一樣。
“頭,現在怎麽辦?”
張四欲言又止了一下,才開口詢問了一句。
如果是平常,林羽發話了,他肯定一句廢話都不帶有的,但現在胡二勇斷了一條胳膊,肯定沒膽子留在城牆上麵,到時候想殺可就沒合適的機會了。
“行了,先抵禦韃子,胡二勇的事情,之後在說。”
林羽也有點無語,沒想到這個廢物,躲躲閃閃的,還能丟掉一條胳膊。
本來還想著,抵抗個三兩日,就宰了這個廢物。
先在看來,怕是不成了。
現在他反倒有些擔心,胡二勇的這個舉動,會不會影響到士氣,進而導致軍寨其他方向被韃子衝破。
“不過,倒是可以治這廝一個臨陣脫逃之罪,便是不死,也保管叫其脫掉半條命。”
“還可以想辦法,將統領的位置奪回來。”
嘀咕了一句之後,林羽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狠色。
可不光這些人會以勢捏人,上一世混跡於國際地下世界,什麽樣的髒心爛肺沒有見識過?
要論玩黑的,這些愚蠢的古代人,便是拍馬也比不上他。
“呼。”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林羽將雜亂的念頭,全都甩出腦海。
招呼了一下手底下的軍卒,將衝上來的韃子全都清剿一空之後,又接著對往上爬的韃子劈砍。
呼嘯的寒風之下,仿佛要將人的血液都給凍住。
劈砍在韃子身上的長刀,帶出的血液,混合著雪花染的殷紅一片,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血霧一樣。
尤其是入夜了之後,這寒風更加刺骨了幾分。
不少軍卒的體力,也在瘋狂的下降著。
好在比起死字營軍卒,韃子也好不到哪裏去,隨著暴雪傾盆而下,混合了鮮血的寨牆變得越發濕滑。
這讓韃子往上爬的動作,變得更加艱難了。
本來猙獰的攻勢,也變得越來越緩慢。
看到這一幕,林羽才勉強的鬆了一口氣:
“這暴風雪來的,還算是及時,不然在撐一會,恐怕真的來不及了,真能讓韃子攻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