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後,林羽直接大步上前領命。

這一下,頓時吸引了不少目光,這些人眼底的覬覦和貪婪,更加劇了不少:

“這小子,走了什麽狗屎運。”

“上官喝酒嗆死了,反倒讓他一個有矛盾的升官發財了,還有天理了麽?”

“誰說不是。”

“有著砍殺韃子首領的功勞,搞不好還能再升一升?”

“真是沒天理了,啥好事都讓這泥腿子趕上了。”

...

聽著耳邊的嘀咕,林羽麵色如常,內心甚至連一點波瀾,都沒能生出。

這些酒囊飯袋,還影響不到他。

“行了,既然你暫領了死字營,本來要陳統去做的事情,就暫時先交給你做了。”

說著,秦奎的目光意味深長了起來:“如今受到韃子衝擊,軍中糧草也快斷了,這籌措糧草的重任,就交給你去做了。”

“不過,本都統話說在前麵。”

“若是完不成糧草籌措的任務,便要軍法處置。”

“可曾明白?”

麵對秦奎咄咄逼人的目光,林羽麵露了然。

就知道這秦奎,不可能按什麽好心,原來在這等著呢。

眼下韃子四處劫掠,所過之處,幾乎都是寸草不生,哀鴻遍野,這個時候想籌措糧草,不亞於是癡人說夢。

先給點位置把人架起來,在隨便尋個由頭,直接軍法處置。

到時候,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功勞獨攬。

不得不說這秦奎,打的一手好算盤,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的臉上了。

總的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耍這些陰招,總好過一下將桌子都給掀了,讓他做出選擇要強。

站到他現在這個位置,如非必要,還是在軍中更有性價比,亡命天涯要付出的代價,可就大的多了。

“不過,糧草確實是一個問題。”

林羽轉念一想,對於這個任務,也就沒有太大的抗拒了。

畢竟他的手底下,現在管著不少的人。

軍中斷糧又是實打實的,吃不飽飯,手底下的人還怎麽忠心耿耿了?

萬一軍需營就死扣著軍糧,他也不能把人全都幹掉。

想到這裏,林羽上前一步:

“末將領命。”

“行了,先散了吧。”

秦奎看了林羽一眼,眼底的陰冷一閃而過。

之後,揮手打發一眾人離開。

...

走出了帥帳之後,林羽一路回到了城西營地,將張四喚了過來:

“給我說說,這軍寨周邊的情況。”

“回頭。”

張四想了一下,“牛角嶺周圍,因為韃子的緣故,已經沒有什麽村民了,在往南,有一些世家豪強的棱堡。”

作為一個地道的燕北人,又在邊軍摸爬滾打。

對於林羽的提問,幾乎沒怎麽思考,就給出了答案。

“這兩日抓緊訓練,我現在領了死字營,你帶著人,盡快跟整個死字營,全都打成一片。”

林羽頓了頓:“之後,把人打散了重整一下,讓老兵帶著新兵,盡快將我交給你們的戰術,交會整個死字營的軍卒,讓他們盡快提升一下實力,外頭還有韃子虎視眈眈,出了事也是我們頂上。”

“是。”

聽到吩咐,張四急忙點頭應是。

之後帶著林羽的命令,召集了一批人手,去整合死字營了。

因為大部分的守城軍卒,本就是從死字營撥調出去的,彼此也算是熟悉,所以整頓之事並沒有廢什麽功夫。

不少老卒,隻是隨意的亮出了守城獲得的戰功。

頓時引起了極大的轟動,不少死字營軍卒,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身處在這軍中,誰不想立功出頭啊。

就不說封侯拜相了,能大魚大肉也是好的啊。

而這些,隻要跟著林羽就能有。

都不用怎麽洗腦,整個死字營,就全部納入了林羽的麾下。

“該死。”

看到這一幕,張標嫉妒的都快扭曲了。

一個他手底下的小卒,接連立功就不說了,還混到了死字營的統領。

不過,最大的靠山都死了,這些他當然不敢表露出來了。

“嗯。”

林羽注意到異樣,露出一絲冷笑。

他自然沒有將張標這個,引起諸多麻煩的罪魁禍首,給忘掉了。

陳統都已經處理掉了,張標自然沒理由留著了。

“正好,不是要我籌措糧草麽?路上可以將張標和幾個陳統的心腹,都給幹掉,也算是斬草除根了。”

嘀咕了一句之後,林羽表情十分平靜。

對著張四招了招手,吩咐幾句。

張四頓時心領神會,也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

帶著幾個人,單獨將張標等人分散出去,同時,將營中所有的髒活,雜活,全都丟給了張標幾人。

對於這一幕,林羽也沒有太在意,之後抓緊安排軍卒訓練,同時,挑選一些人手,為籌措軍糧做好準備。

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現在還想籌措到軍糧,還得從那些豪強下手。

而且現在牛角嶺下,韃子遊騎遍布,可說不上有多安全。

外出運糧,絕對是髒活累活中,最危險的。

而林羽又不能將死字營,全都給帶到外麵去。

隻能擇優,先組成一個小隊來。

而對這個小隊,他也有一些設想,日後或許會有大用。

...

一連持續了數日,軍需營不耐煩,派人來催了數次後,林羽才帶著挑選出來的小隊,離開了牛角嶺軍寨。

往南,尋找邊村棱堡去征收糧草。

...

“不管是不是真撿到書信,都隻能算你倒黴了,這次不死在韃子手中,回來也難逃軍法的處置。”

同一時間,秦奎看著林羽離開的背影,眼底露出一絲冷笑。

因為韃子的霍霍,周圍根本沒有邊村,可以給他們征調糧草了。

想要米糧,估計就隻能找那些世家豪強下手,從這些人嘴裏奪糧食,那跟找死可沒有什麽區別了。

別看他這個邊軍都統,平日裏威風八麵,可真要是跟這些豪強提起米糧,也絕討不到半點麵子。

他一個都統尚且是這般了,更別說一個泥腿子了。

所以,這一次林羽定然要铩羽而歸。

到時候,想如何拿捏林羽,還不是他說了算?

想到這裏,秦奎眼底的冷笑就更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