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子的痕跡比起前幾日，更多了一些，仔細想一想，這幾日衝寨，也越發的頻繁了一些。
怎麽看，都像是要大舉南下的征兆。
按理說這個季節，風雪交加，韃子這個舉動怎麽看都十分反常。
“算了，先不管了。”
林羽長出了一口氣，將雜亂的念頭甩出去。
現在他隻是一個軍中小什，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沒有什麽用處，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搜尋韃子的蹤跡，積累到足夠的戰功。
隻有爬到更高的位置，才有能力改變現狀。
“頭，發現了幾搓馬糞，看樣子，是落單的韃子。”
這時，手下的一個兵卒張四走了過來，小聲開口。
話音一落下，現場呼吸都為之一滯。
不少軍卒興奮的看向了林羽，一個個攥著長刀，都有些躍躍欲試，全然沒有了出營前的抗拒不忿。
有著林羽教的手段，他們都有信心砍個韃子腦袋回去，甚至，還有點怕韃子人頭少了不夠分的。
“頭，韃子蹤跡基本確定了，少說，也有六七個韃子的遊騎，應該是韃子落單的斥候。”
跑去探查的李五飛奔回來，帶回來的消息，讓一眾人興奮的同時，也有些緊張，眼巴巴看著林羽。
一副生怕林羽也要上陣，功勞不夠分的樣子。
“這幾個韃子，就交給你們了。”
林羽的話，讓在場的一眾兵卒，全都把心放回了肚子，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仿佛看到了，韃子的人頭，正在向著他們招手。
“行了，抓緊解決了這些韃子。”
林羽吩咐了幾句之後，就跟在這些人身後。
這一次他打算隻壓陣，剛好六七個韃子，不多不少，能檢驗一下手底下這些兵卒的實力。
“偌。”
九個兵卒整齊劃一，輕聲應是，按照林羽傳授的潛行技巧，憑借積雪的掩護，很快摸了上去。
距離他們二裏外，可以依稀看出幾道身影，正湊在一起，吊著鐵鍋燉肉，肉香隔著老遠就傳過來了。
“這幫畜生，大晚上的吃這麽好。”
“真該死。”
嘀咕了一句之後，不少軍卒看向韃子的時候，眼裏都泛著綠光，因為隻要將韃子的頭砍下來，就能換成戰功不說，還可以另一筆豐厚的賞金。
“去吧。”
一直到林羽下達軍令，才再一次摸向幾個韃子。
寒風呼嘯，卷起陣陣的雪沙，遮掩了本來的月光，讓天更黑了幾分。
窩著積雪潛行的兵卒，顯得更加不起眼了，一直潛到了近前，韃子都沒能發現蹤跡，也讓林羽鬆了口氣，最起碼不用擔心，手下這些人會損失慘重。
“噗嗤。”
憑著風雪掩護，一個老卒最先摸到韃子身邊，揮起長刀，貫穿了韃子遊騎的脖子，鮮血噴濺出來三尺高。
“殺。”
看到這一幕，在場九個兵卒，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動作反倒加快了幾分。
索性都暴露了，也就沒有掩飾的必要了，從雪地躍起之後，三人一組，飛快的撲向韃子遊騎。
“該死。”
“是順人兩腳羊。”
韃子反應過來了，大罵了一聲，之後飛快跑向戰馬，想要翻身上馬，一旁守著的兵卒，卻沒給他們這個機會。
“噗嗤。”
長刀猛烈揮出，三人同時揮向不同的方向，角度刁鑽異常，幾乎是封死了這個韃子遊騎任何的退路。
血花濺起，韃子遊騎頓時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殺韃子。”
“一個韃子兩百戰功，砍了頭顱，回去就能喝酒吃肉。”
“殺。”
“殺，殺殺！”
九個老卒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手中長刀揮落，時不時能看到胳膊，頭顱，高高的拋起來，摔在雪地上麵，鮮血瞬間染紅了這一片雪地。
這一刻，他們全都沉浸在了林羽的洗腦之中，大魚大肉，戰功升爵。
不管是主動投軍，還是被充來的壯丁，哪有不渴望進步的？隻要殺敵，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這大大的激發了眾人的凶性，全都忘記了恐懼，瘋狂的跟韃子拚命，砍殺韃子。
三人一組，殺的韃子節節敗退，勉強爬到馬背上，還沒等策馬之際，長刀便貫入了馬腹之中，馬匹嘶鳴跪地，有人抓住機會一刀結果了身形不穩的韃子。
“不錯。”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林羽十分滿意。
這九個人，快速成長起來，他在軍中才更能有保障，掌權之後，也可以挑出幾個當成心腹培養。
“噗嗤。”
隨著最後一個韃子人頭落地，這一場雪夜中的殺戮，也宣告著結束了。
九個完成蛻變的兵卒，第一時間清理戰場，收獲被整理好，送到了林羽麵前。
“頭，殺了七個韃子。”
“就是，就是折損了一人。”
張四說著，將一枚木牌遞上。
“本官知曉了。”
林羽隻是點了點頭，隨手將木牌給收了起來，沒有多說些什麽。
從軍一事，本就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每天軍營都有人死，有屍體被丟出營寨外的山溝裏，喂了野狼，他改變不了什麽，也沒有聖母心發作。
隻是吩咐手下人，將剩下的戰馬牽過來，同時，讓他們割下韃子的腦袋，打算回去之後在統一分配這些戰功，進一步，籠絡掌控手底下的這些兵卒。
“嘔。”
一聲劇烈的嘔吐，將林羽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看過去，隻見一個手快的老卒，在韃子鍋灶前，掀開了扣著的木蓋。
蒸騰的熱氣中，能看到幾條手臂躺在裏麵，看形狀，大概是七八歲孩童的手臂，散發出來的肉香飄的很遠，讓一眾兵卒接連全都嘔吐了起來。
“這些畜生。”
看到這一幕，林羽的火氣瞬間上來了。
這些韃子口中的兩腳羊，真就是字麵上的兩腳羊，雖然有預料了，還是有些壓不住心底的憤怒。
同時，也暗暗的下定了決心，如果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殺光羌人韃子，亡根滅種，一個不留。
“頭，這。”
一旁的九個兵卒都吐完了，欲言又止的看著林羽。
顯然，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
以往都聽說羌人韃子會吃人，但也沒有真見過，想想剛剛還覺得肉香，現在就隻剩下惡寒不適了。
“行了，先將鍋裏的屍體埋了。”
林羽目光一冷：“至於這些韃子畜生們的屍體，全都給我剁碎了，丟在前麵林子裏喂狼。”
“是。”
一眾兵卒急忙點頭，便是林羽不說，他們也打算這麽做，甚至覺得，喂狼都是便宜這些韃子畜生了。
收拾完屍體之後，才在林羽的帶領之下，繼續搜尋韃子。
剛剛殺戮積累下的戰功，讓不少人都沉浸了進去，有點難以自拔了，對於韃子腦袋也越發的渴望。
好在因為韃子的異常，越往北麵，就越容易碰上韃子的探子，快天亮雞鳴的時候，馬背上，已經掛了二十幾個韃子頭顱，鮮血還沒滴落就凝成了冰碴。
“差不多，該回營了。”
林羽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還有眾人疲憊的樣子。
沒廢話，擺手將眾人全都招了過來，原路折返，直奔牛角嶺軍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