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見趙武矍在發呆，心裏咯噔了下，“難道他也……”
隨即，他又否決了這個想法，他認識的趙武矍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動物，當年能救他，並且能多番的救他，到現在他都沒有想明白……
甩開了這個念頭，他立即問道：“你說發現她時，她穿著嫁衣？”夏刈一臉的驚詫，他完全沒有料到，像水顏那樣的女子竟然會成婚……
夏刈沉急迫而驚詫的說話聲將他遊離的神識拉了回來，他麵色沉冷，幽深的雙眸注視著他，沉聲道：“你在乎這？”
他搖頭，溫柔的目光中透著王者的氣概，“我在乎的不是她成婚了，而是感到驚訝，這樣一個女子竟然也會有兒女情長的東西。”
趙武矍道：“她的婚禮應該沒有完成。”
他回想起了桃花樓的那一夜，她渾身僵硬而生澀，雖然那眼眸依舊清冷，可渾身卻還是抑製不住的發燙，那分明就是未經人事的表現，而且聯係到第一次發現水顏的情況來看，她若是已然圓房，斷不會穿著嫁衣，由此他才斷定她是處子……
“你怎麽知道？”夏刈疑惑。
“若是圓房，她便不會穿著嫁衣……”
夏刈恍然大悟，嗬嗬笑著：“這.還真是書裏說的當局者迷，這麽簡單的事情我竟然會想不到。”
趙武矍對他安慰的一笑，可心裏.卻明白，他發現水顏尚未圓房也是從桃花樓那夜以後才想到的，之前他並沒有留意到那嫁衣問題，若是如夏刈說當局者迷，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
他看著夏刈麵lou悅色，可以說.這是他認識他十五年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由此也能看出，水顏在夏刈心中的位置。
“你很在乎她？”他問。
夏刈毫不猶豫，“是！”
“那你應該先問問她，不然後果絕不會是你想要的。”.趙武矍再次提醒他。
夏刈想起水顏那淡泊的眸子，他竟然感到幾許的.無力，心中暗想：“她會接受妃子的地位？”可轉念一想，或許就是皇後的位置放在那個從來都波濤不驚的女人麵前，眉頭也不會動一下……
一種從未有過的掙紮和矛盾纏繞在夏刈的心頭。
石東升這時候進來對趙武矍說道：“公子，晚飯已.經備好！”
趙武矍拍了拍.仍舊在發呆的夏刈，“吃飯吧，與其想，不如直接去做！”
夏刈抬眉，趙武矍這從小就有的果決是他一直就想要擁有的，可自己卻總是做不到他那樣的狠絕和果斷！
“也好，不想了，先吃飯，十日後我再來，到時候我親自問她。”
石東升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講什麽，但是他明顯的感覺到主子四周那倏然降溫的空氣，還有那背影中透lou出的寥落，他有些茫然，“什麽時候公子也這樣了？”
翌日，水顏醒來……
五兒抱頭，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她看著水顏，除了說我服了，就再找出不其它字眼，尤其是當她將趙武矍衣不解帶照顧水顏的事情全盤托出後，見到那一臉的平靜，她真的想摸摸那臉是不是用蠟做的，整個一沒有表情……
更令她無言以對的是，她還說那不是感動應該稱為感謝，五兒捂住臉，對著往外走的水顏哭喊：“蒼天啊，大地，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裏少了弦？”
水顏折回身來，蹙眉問她：“你怎麽了？”
五兒搖頭，“沒什麽，我隻是為你痛苦而已……”
“痛苦？為我？”水顏感到疑惑。
五兒倏地踮起腳對她義憤填膺道：“知道為什麽我說你暴殄天物嗎？”
“呃？”
“因為你生的這樣的麵容，贏得天下第一大冰窖又兼模樣俊俏無法形容的趙公子側目，你不珍惜還一副全然不了解的樣子，你說我不為你痛苦，誰為你痛苦？”
水顏蹙眉，一臉的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在五兒身邊總是會聽到這麽多不容易聽明白的話。
“可我不痛苦。”
五兒點頭，“嗯，是的，你確實不痛苦！”
對於五兒，水顏向來不喜歡掩飾，她看到一臉神經兮兮的五兒，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她能察覺，那樣的焦躁應該是為了自己，於是她對五兒說：“我不痛苦，相反，我感到很開心，因為他這是他第三次救了我！”
五兒雙眼發光，立即像隻樹懶緊緊抱住她的胳膊，“這麽說，你還是有感覺的對不對？”
她點頭，“有的，我活著當然有感覺！”
五兒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個做事沉穩冷靜切強勢的女人，對於感情的東西隻是一片空白，雖然自己的感情經曆也是空白，但秉著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的理論，她沒有了實踐知識，理論知識卻是相當的豐富，若是不然，偷看的那些什麽《牡丹亭》、《桃花扇》、《西廂記》……不就白讀了？
意識到這一點，五兒再沒有了剛才那頹喪的模樣，反而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對水顏道：“我說的感覺，可不是你身體上的，我說的是你心裏的感覺。”
“比如？”
見到水顏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一種成就感在五兒心中油然而生。
“比如你見到某人會覺得目光躲閃，或者心跳加速，或者臉紅如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就一定是你的心上人！”
水顏淡淡一笑，氣定神閑對五兒說： “你說的第一種情況可以稱為做賊心虛；第二種可以說是氣血不足；第三種情況應該是喝醉了……”
五兒滿懷期待的臉頓時拉的很長，吞了下口水，目光呆滯：“呃……算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水顏抬起手，略帶生澀的學著以前她看到一對姐妹曾做過的動作，輕戳了下她的額頭，淺淺笑著，“是你想得多了，他救我僅僅是因為我有利用的價值……”
如果到現在她都不明白五兒的提示，那她就是一白癡了，細細想來，她的心裏也不是沒有過那樣的感覺，隻是每當想起他故意歪曲自己的身世，她就覺得其中有蹊蹺，她曾有過很多假設，直到最近，當她經曆了桃花樓的事情後，她認清了自己的價值，才意識到，他留她在身邊要的是她的價值……
但不可否認的是，當她聽到這一次又是他救的自己，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原本空蕩蕩的心，頓時就好似被塞的滿滿的，唇角總是會因為想起這些而翹起。
她問自己，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笑，答案顯然是沒有的，五兒的提示，她不是沒有想到，隻是她清楚的意識到，什麽時候就做什麽事，多想了、做了其實叫做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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