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樂的大腦,徹底被毒品侵蝕掉了。
他瘋了。
他向張銘索要一千萬美金,和一台悍馬越野車。他還讓張銘親自駕車,護送他到對麵的俄羅斯。不然,他就引爆礦洞裏炒製好的11頓炸藥,和那裏的30多人同歸於盡。
薑大路問張銘,“你們是怎麽安排的?”
張銘說:“先穩住韓小樂,答應他的條件,防止他在吸毒後,做出過激的舉動。但他索要的一千萬美金,數額太大,恤品江縣籌集不到這麽多,要到林塔市去籌集。我們打算利用這段間隙,查找煤礦其他通風口等進入通道,伺機對韓小樂及其歹徒,采取果斷行動。”
“我女兒,被韓小樂綁在礦洞裏麵。”薑大路麵容嚴峻地說。
韓小樂焦躁不安,在礦洞裏走來走去。
一名胖乎乎的,與他經常在一起賭博的富家子弟,湊了過來:“小樂,求求你,把我們放了吧?”
韓小樂像一頭瘋狂的野狼,眼珠都紅了,“對不住了,哥們,暫時不能放你,咱們在這裏同甘苦共患難吧。”
一位黃頭發的富家子弟聽罷,站起來試圖往外衝,被一名打手按倒在地上。
黃頭發子弟瞪視著韓小樂,“我警告你,韓小樂,趕緊把我放了,不然你會後悔的!”
“媽的,這個逼樣了,你還敢威脅我?”
韓小樂狠狠抽了他一個嘴巴,“你們這些狗日的,平時串通起來贏我的錢,贏了我三千多萬啊,媽了個逼的,是沒有你們欺負老子,老子能落到今天這種下場嗎?啊!”
說完,他狠狠地抽了黃頭發一個耳光。
胖子討好地說:“韓哥,我可沒贏你的錢啊,都是他們幹的,你把我放了吧,你要多少錢?我出去後,讓我爸給你,給你雙倍都行。”
韓小樂苦笑了:“死胖子,死到臨頭了,你還他媽假慈悲,老子最他媽恨你!操你媽的,老子嗑藥,就是你教的,害我戒不了毒,我、我他媽被你們害慘了!”說完,他舉起拳頭,就要往胖子的頭上砸去。
突然,韓小樂的手機響了,“韓小樂,我是薑大路。”
韓小樂怔了下,衝話筒喊道:“薑大路算個屁,趕緊把錢送來,老子要出境!”
薑大路說:“小樂,你聽我說,我進去,把那個受傷的女孩兒換出來……”
韓小樂咆哮起來:“別他媽跟我耍花樣,薑大路,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兒!”
薑大路說:“我一個縣委書記,總比一個受傷的小姑娘在你手上,分量重吧?”
“少他媽囉嗦,趕緊準備錢,一千萬美元,少一分都不行!”韓小樂怒吼道。
薑大路說:“那個小姑娘的腿骨折了,她跟你素不相識,幹嘛要為難她?你把門打開,我去換她。”
毒癮犯了,韓小樂打了個噴嚏,眼淚鼻涕流下來:“薑大路,不是我跟你過不去,是你自己要進來的,要是他們準備不了一千萬美金,你就跟我在礦洞裏同歸於盡吧。他媽的,也好,有你這個縣委書記陪葬,老子就是死在礦洞裏麵,也他媽值了。”
礦洞門打開了。
韓小樂身上幫著炸藥,手裏拿著打火機,出現在洞口。
張銘見狀,緊張地發布命令:“狙擊手不要盲動,罪犯身上幫著炸藥。”
兩名打手拖著蓓蕾來到洞口,一陣風,將雪刮到她臉上,她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薑大路向礦洞口走過去。她張開嘴剛要喊叫,卻看見了薑大路的一個眼神,於是蓓蕾嘴裏無聲地蠕動著:“爸爸,爸爸……”
薑大路麵無表情,從女兒身邊走了過去。他躲閃開女兒哀憐的眼神,她不想讓韓小樂知道,蓓蕾是他的女兒。
不然,韓小樂肯定會把蓓蕾一起抓進去,當做更加重要的籌碼。
蓓蕾看著薑大路的背影走過身邊,忽地癱倒在雪地上,淚如雨下。
韓小樂一腳將蓓蕾踹出洞外。
韓小樂壞笑著走了過來。被綁住胳膊的薑大路,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洞壁。
“小樂,你聽我一聲勸,現在你出去自首,罪責會輕一些,不要再在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了。”
韓小樂手裏拿著刀子,衝薑大路咆哮道:“滾你媽的,少來教訓我,你以為這裏是你的縣委大樓呢!”
薑大路說:“小樂,你還是個孩子……”
韓小樂猛地踹了薑大路一腳:“閉嘴!再他媽哇啦,老子把你的嘴巴劐開!”他拿著刀子,在薑大路眼前晃著。
“小樂,你別再執迷不悟了,聽薑書記的,趕緊收手吧!”一旁的劉媛媛勸道。
韓小樂拍著身上的炸藥,仰天大笑起來,“收手?你他媽勸老子收手?劉媛媛,老子之所以這麽慘,都他媽拜你所賜,臭娘們!也好,老子現在就拿你開刀。”
韓小樂走過來,薅住劉媛媛的頭發,割掉了她的一縷頭發。劉媛媛啊了一聲,晃動著身子掙紮。可是,她的手臂被綁得結結實實,動彈不了,她隻好怒視著他。
“你他媽還是不是男人?”韓春生的司機,衝韓小樂怒吼道,“欺負女人,你算什麽好漢,有種你衝我來,來啊!”
韓小樂苦笑起來:“好啊,王八蛋,既然你想當護花使者,老子他媽今天就成全你。弟兄們,把他腦袋給我抱住了。”
兩個打手過來,死死抱住司機的腦袋。
礦洞洞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韓春生司機的一隻血肉模糊的耳朵,被人扔了出來。
同時,張銘的手機響了,裏麵傳來韓小樂的聲音,“這隻耳朵是個警告,如果你再不把錢給我送來,隔一個小時,老子就弄死一個人!”
黎明,天色微明。暴風雪仍然肆虐地彌漫著。
一輛警車鳴著警笛,快速開進太平煤礦大院。
一名警察攙著韓春生,和他老伴兒走下車。
韓春生老伴兒哭喊:“小樂,兒啊,你咋這麽糊塗啊……”
韓春生拍拍老伴兒後背:“別哭了,我跟這個孽子談。”
韓春生打通了韓小樂的手機:“小樂,我是你爸……”
電話那端的韓小樂,似乎愣了下,磕巴道,“你,你咋來了?”
“啥也別說了,趕緊放人。”韓春生怒聲說。
韓小樂突然嗬嗬笑了:“哦,他們沒辦法了,把你老人家給搬來了。沒有用,誰來也沒用,你告訴他們,趕緊把錢給我送來,一千萬美金!”
“你這個兔崽子!氣死我了!”韓春生大聲說,“放人!聽見沒有?”
韓小樂的聲音也很大,“韓春生,你別再給我耍威風了,我告訴你,我受夠了,從今以後,老子他媽不再受你的氣了。一個小時的期限快到了,再不給我送錢來,我就殺死一個人質!”
“逆子!我,我……”一股冷風嗆進韓春生肺管子,他劇烈咳嗽起來。
韓春生老伴兒接過手機:“兒啊,我是你媽呀……”
電話那端,突然寂然無聲了,接著傳來韓小樂的哽咽聲。
“樂啊,聽你爸的,把人放了吧,媽求你了……”韓春生老伴兒哭泣道。
“媽,兒子對不起你了,我收不了手了,”韓小樂哭道,“你要是心疼我,就、就讓他們把錢給我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