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樓恭敬的回完話,便突然拔劍指向站在不遠處看好戲的顧子墨,怒道:“如此不幹淨的汙穢,竟敢近陛下的身,我今日便讓你血濺當場。”

“管我什麽事???還有,他怎麽成了汙穢了?”

顧子墨滿臉黑線,心裏極其不滿,見南樓真的朝他攻過來,他也隻是一味的避讓,並不還擊,他還真怕他一動手了,那些天元國的人就群攻了,他傷了事小,但是傷了那個跪在墳前的人——事大!他可不想回去被馮寶寶給抽筋扒皮。

而那邊的東方火鳳已經被侍女扶住,雖然身體柔弱,但是那姿態,絲毫看不出那柔弱樣子,相反,那冷意,反而讓她看起來強悍的很。

對於顧子墨的相救,東方火鳳絲毫不領情,所以,也隻是在旁邊冷眼看著,見顧子墨隻是一味的避讓,眼裏閃過一絲複雜,想起剛才他聽見聲響忙的將她護在身後的行為,心裏閃過一絲內疚,但隨後,一惱怒,幹脆不看了,索性朝鳳輦車走去。

所謂伴君如伴虎就是這樣!

而本來在墳頭迎風而立的顧子依一見顧子墨被人攻擊,又見那周圍幾百號女人的仗勢,顧子墨那花心鬼,見到漂亮女孩,打架肯定是會吃虧的,心裏為他著急,便忙跑過去,對著顧子墨,喊道:“墨墨,你在幹什麽?怎麽不回手?”

“姐,我……”

顧子墨剛準備說話,卻被南樓槍了先,隻聽見他喊道:“又來一個,甚好,全殺了,方能幹淨!”

隻見南樓劍鋒一轉,朝顧子依刺了過去。

顧子墨大驚,猛的一躍,側身擋於顧子依麵前,接著抽出腰間的碧玉簫,迎麵接住南樓的那一劍。

當南樓的劍抵在那碧玉簫上的時候,顧子墨已經雙眼冒火了。

“你敢動我姐姐,該死!”

右手上的本來青綠色的碧玉簫在顧子墨的真氣之下泛著火光,凝聚成一股煞氣,手猛的一晃,那煞氣便朝著南樓擊去,煞氣猛的擊於南樓的胸口,南樓瞬間騰空起來,往後飛了出去,跌落在東方火鳳的腳跟前。

東方火鳳本來是要上車的,但是聽見顧子依的聲音,便停了下來,轉過身,看到那傾世容顏時,眉頭一皺,隨即又看到顧子墨為了她而大打出手時,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一見南樓被擊的飛了過來,嘴裏直吐鮮血,看那樣子,估計不是重傷也是半死了。

“臣無能,請女主恕罪。”

南樓全身都仿佛散架一般,痛不欲生,但是還是翻轉了身體,跪在那裏,磕著頭。

“沒用。”

東方火鳳冷哼,抽出侍女腰間佩劍,就朝南樓心髒的位置刺了過去。

南樓為東方火鳳出生入死十幾年,就隻換得今日一劍相待。任誰都看得出來南樓喜歡東方火鳳,所以就算被刑罰,也甘之如飴,隻希望能待在東方火鳳身邊,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麽他這麽聽話,這麽全心全意,還被東方火鳳棄之如履。

這就是死不瞑目!

見南樓死了雙眼還是不肯閉起來,東方火鳳看著礙眼,便冷冷的道:“挖了雙眼,喂狗。”

“是,女主陛下!”

那侍女真的麵無表情的摘了南樓的雙眼,往旁邊一扔,隨即用絲帕插掉沾在手上的血跡,這才恭敬的退到一邊,全程連個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仿佛一切理所應當一樣。

天元國的那些將士侍女們皆已經習慣了,都全程在那裏冷眼旁觀,絲毫不以為意。

殘忍!!!

顧子墨和顧子依看到這一幕,倒抽了口涼氣,“殘忍”二字便是他們對東方火鳳的唯一感覺。

東方火鳳聽到抽氣聲,便朝顧子墨那個方向望去,隨即低頭不知道跟旁邊那個侍女說了什麽,那個侍女便跑到顧子墨麵前。

顧子墨和顧子依一見那侍女朝他們過來,便害怕的後退了幾步。他們一直以為影煞國殘忍,原來,天元國比影煞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公子莫要害怕,女主陛下有令,若他日公子遇難,可拿此令牌進天元國求助,定能暢通無阻。”

那侍女笑著道,接著拿出腰間令牌,遞給顧子墨,但是顧子墨卻不敢接。

倒是站在顧子墨旁邊的顧子依猛的接了過來,翻看起來。

“這是女主陛下給公子的,汙穢之物休要碰觸。”

那個侍女一見是顧子依接過令牌,作勢要朝顧子依攻去,顧子依不得已,隻好連忙將令牌扔給旁邊的顧子墨。

顧子墨接著這個令牌,心裏直發顫,這個令牌上不會到處都沾滿了鮮血吧?他拿著會不會被那些冤魂附體啊?

那侍女見他已經拿在手裏,便轉身往回走,而東方火鳳早就在人的攙扶之下上了鳳車,隻見那侍女抬手高呼一聲:“起駕,回宮!”

隻見所有的青衣女子這才齊刷刷的轉身上馬離開,那些穿著鎧甲的女士兵們也齊刷刷的跑著轉身跟著,但南樓的那具屍體,卻孤零零的躺在那,沒有帶走……

顧子依和顧子墨錯愕的看著這仗勢,要不是看到南樓的屍體,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他們已經碰上了天元國的女皇帝東方火鳳。

顧子依和顧子墨麵麵相覷,回過神時,便聽見遠處傳來東方火鳳清冷的聲音。

“禍世妖妃,他日若沒有你容身之地,我天元國打開大門接納你。”

一聽見拿聲音,顧子依和顧子墨都睜大了雙眼,隊伍已經走的不見蹤影了,為什麽還能聽到東方火鳳的聲音,而且那人還認出來了顧子依禍世妖妃的身份?

難道是……千裏傳音?!!!

“為什麽?”顧子依小聲嘀咕,她以為東方火鳳聽不見,卻不料又傳來那清冷的聲音。

“你用修羅散毒殺將近五十萬人馬,就可以看出你顧子依心腸狠毒不亞於本主,跟天元國不謀而合!”

聲音清澈猶冷,仿佛撒旦的低吟。

顧子依滿臉驚恐,怒道:“你個毒婦,我跟你就不是一類人,你休要讓我日後與你同流合汙。”

“嗬嗬,那本主就拭目以待了!”

東方火鳳輕笑聲幽幽傳來,讓顧子依寒意從頭頂直涼到腳底。

“我顧子依絕對不會跟你一樣的!”

顧子依大吼,但是懸崖邊上傳來的隻有她的回聲,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