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顧子依被顧子墨的大叫聲給驚醒,睜開那沉重的眼皮,由於疼痛,裏衣也早就被汗水給浸濕。

透過帷帳看到離霄站在不遠處,遂輕扯起嘴角,輕喚道:“離霄,你來了!”

離霄見她醒了,這才拉開帷帳,蹲在床前,與她的視線平齊。臉色本來的寒霜已經消失殆盡,剩下的就隻有不舍和心疼。

見他隻是看著她不說話,顧子依輕笑道:“離霄,如果小玉不知我這麽做的原因,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吧,如果不這樣,我是無法在後宮之中立足的。”

離霄神色微變。

他豈不懂顧子依這麽做的原因,一來是為顧琉璃報仇,顧琉璃當年跳下萬丈深淵就是因為獨孤絕立王氏為後;二來可解決後顧之憂,有王皇後在的一天,顧子依就要忍受她一天欺辱,幹脆在第一次解決,一勞永逸。

隻是她似乎太低估了獨孤絕對顧琉璃的愛了,她一直以為,獨孤絕頂多會不準王皇後踏入鳳棲宮半步,最多也隻是打入冷宮。但不想,獨孤絕親手殺了王皇後,而且還廢了她的帝後之位。

這讓顧子依不免感歎顧琉璃死的太可惜了,同時也為獨孤絕的癡情感到無可奈何。

獨孤絕不是不愛她,隻是當時的獨孤絕愛江山勝過愛顧琉璃;如今獨孤絕愛顧琉璃勝過江山,但是卻佳人不在,獨自成殤。

“既然你一切都明白,為什麽還要責怪小玉?”

見離霄臉色複雜,顧子依又接著道。

剛才顧子墨他們的話她聽到了,自然能猜到是離霄出手想殺了小玉,但是卻被顧子墨給阻擋了。

離霄依舊不回話,隻是拉過顧子依的手,掌心運氣,將真氣貫入她體內,讓她減輕一些疼痛。

他是神醫,隻消幾秒自然就知道她傷的怎麽樣。

離霄黑著臉,站起身,接著從懷中抽出藥瓶扔給小玉。

“給她搽上,一日三次。”

小玉點頭接過,見離霄等人去了外廳,她這才又拉下帷帳給顧子依上藥。

塗抹好了神醫離霄的自製的傷藥,加上有他的真氣在自己體內遊走,顧子依的臉色慢慢的恢複過來。

見一切處理妥當,小玉這才又去把離霄請了進來。

見她臉色已有些血色,離霄這才略帶不滿道:“夫人本可以不用受苦就可以解決這一切的。”

“那樣太慢了,還不如我吃些苦,一次解決的好。”這自然也是她答應秦貴妃的條件之一。

顧子依想起那日秦貴妃離開護國候府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的就是要除掉王皇後,才能完全接受慕容飛雪作為太子妃人選。

“如此一箭三雕的事,她怎麽可能不做?”

隻是做了之後才發現,真的好痛,剛才她要不是強忍著,估計她早就叫小玉解決了那些人,隻是自己不傷的夠重的話,獨孤絕是不會心疼的。

故,才有了皇帝殺帝後這出戲。

離霄將她散亂的發絲撫到她的耳後,淡淡的道:“傷及筋骨,日後有你受的。”

顧子依動了動身子,發現沒有剛才那麽痛了,估計是離霄給的藥發生了作用,於是便一手拉過離霄的脖子,頭枕在他的肩上,輕笑道。“不是有你麽?我就不信你日後忍心讓我忍受著那些病痛的折磨。”

離霄輕撫著她的發絲,“知道我不忍心,那還親手把自己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