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玉仍妄圖垂死掙紮,竟拿電腦一事來做最後的狡辯。

此時,方燕已敏銳地察覺到局勢不妙,趕忙伸手拉住許如玉,湊近她耳邊,輕聲卻急切地說道:“快走。”

畢竟,再繼續留在這裏,無疑是自討沒趣、丟人現眼,絕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惡化了。

於是,在眾人那滿含鄙夷的目光注視下,兩人一言不發,一前一後,如驚弓之鳥般飛也似的倉皇逃離。

回到家後,許如玉瞬間陷入癲狂狀態,她雙眼通紅,雙手瘋狂地揮舞著,抓到什麽就砸什麽。那瘋狂的勁頭,最後甚至將房間裏的電視機都從窗口扔了下去,“哐當”一聲巨響,仿佛是她憤怒情緒的宣泄。

稍稍平靜下來後,她咬牙切齒地咒罵道:“許半夏這個賤貨,我絕不會放過她,我一定要弄死她!”

原本,她滿心以為搭上了陳輝這根“救命稻草”就萬事大吉了。可誰能想到,今天在圖書館,她不僅挨了許半夏一記響亮的耳光,還被罵得體無完膚,尊嚴被踐踏得粉碎。

方燕在一旁靜靜等待她發泄完心中的怒火,才輕聲開口勸說道:“表妹,你也太衝動了。姨夫姨媽都已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在考核前招惹許半夏。”

然而,許如玉卻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癲狂地叫囂起來:“你算什麽東西,也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她滿臉憤怒,繼續指責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個伶牙俐齒的人,沒想到你不說話的時候像條不叫的狗,真說話了卻如此沒用。你說的那些話,反倒讓許半夏更像一朵無辜的白蓮花了,而我們卻成了眾人的笑話!”

方燕心裏也鬱悶至極,許半夏那一番言辭,巧妙地將她和陸彥秋的關係描繪成了軍民魚水情。

隨後,她眼中閃過一絲陰毒,湊近許如玉,低聲說道:“表妹,隻要讓她參加不了考核,那一切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了。”

……

許半夏此次意外收獲頗豐,心情也隨之愉悅了不少。

就在這時,薑雪雲匆匆趕到,神色中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問道:“半夏,彥秋的手術是你做的?”

許半夏輕輕點頭,回答道:“嗯,正好在來京城的車上遇到了。”

薑雪雲恍然大悟,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剛剛沒受委屈吧?走,阿姨帶你去接君陌,咱們好久都沒好好吃一頓了。”

許半夏再次點頭,盡管表麵上應承著,但內心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她深知,越到關鍵時候,越要保持警覺。她篤定在考核結果出來之前,許如玉他們必定會做最後的瘋狂掙紮。畢竟在前世,方燕可是成為了副組長。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回到家中,卻發現許如玉並未回來。

陸君陌聽聞下午發生的一切,頓時怒不可遏,立刻就要拿出保證書,前往許家興師問罪。不過,被許半夏及時攔住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不宜再惹出事端。

隨後,陸君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塊精致的手表,遞到許半夏麵前,說道:“夏夏,這塊手表是我省吃儉用買的,你從明天開始就可以用它來注意時間。”

接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平安符,滿臉真誠地說:“這是我特意去最靈驗的廟裏求來的,祝你明天考核馬到成功。”

到了回房休息的時候,樓下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許半夏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又是許建國帶著許如玉來了。

薑雪雲對此早已感到厭煩,懶得再折騰,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最多也就一晚了。”

第二天一早,許半夏起床後,發現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

許如玉滿臉堆笑地走上前,說道:“姐姐,昨天是我不對,我爸爸讓我帶了這些來賠禮道歉。”

許半夏看著她遞過來的麵包,目光冷淡,冷冷地拒絕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喜歡隔夜的東西。”

許如玉並未放棄,又端起一杯牛奶,說道:“那喝杯牛奶吧,能提神呢。”

許半夏依然不為所動,平靜地回應道:“抱歉,我乳糖不耐受,平時隻喝豆漿。”

她心裏十分清楚,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絕不能輕易碰許如玉帶來的任何東西。

看著許如玉那滿臉不甘的模樣,許半夏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道:“別在這兒假惺惺地裝好心了,過了今天,你就別妄想再在我麵前耍什麽花招。”

話音剛落,陸君陌從外麵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早餐,笑著說道:“半夏,吃小籠包和豆漿。”

許半夏邊吃邊看著麵前的許如玉:“怎麽不吃自己的麵包和牛奶,是不愛吃嗎?”

許如玉哪敢吃啊,她心裏清楚得很,這早餐裏可是被她偷偷加了瀉藥和安眠藥。

許半夏沒再去搭理許如玉,快速吃完早餐,便上樓拿了包,打算前往醫院,畢竟她深知夜長夢多的道理。

陸君陌也穿戴整齊地說道:“夏夏,我送你。”

原本許半夏以為,醫院離陸家並不算遠,再加上有陸君陌護送,一路上肯定不會出什麽事兒。

可他們剛走出沒幾步,突然從一旁竄出來一位老太太。那老太太像是腳下踩空了一般,“撲通”一聲跌坐在他們麵前,可憐巴巴地說道:“閨女,扶我一把。”

許半夏立刻明白怎麽回事,和陸君陌閃到一邊,隻當沒聽見,徑直往前走。

見此情形,老太太突然雙手用力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來人啊!這兩個小畜生推了我!”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兒一下子閃出幾個人來,迅速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

這幾個人個個橫眉立目、凶神惡煞,眼神中透露出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