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許半夏滿心歡喜,特意買了兩斤肥美的大蝦,以此慶祝自己初戰告捷,那興奮的模樣好似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

到家後,她在陸家兄弟麵前,頗為得意地拿出了錄音。

聽完後,陸君陌一臉急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說道:“這事要不要打電話告訴我媽?那老家夥這次可是吃癟了,我都能想象到他被氣到嘴巴歪掉的模樣。不過,咱也得防著點,別回頭他來報複。”

不過,陸彥秋神色沉穩,思索片刻後說道:“暫時先別聲張。嬸娘肯定在醫院那邊打過招呼了,史有才還敢這麽明目張膽地針對半夏,背後肯定有人給他撐腰。”

陸君陌皺著眉頭,有些著急地問道:“那哥,你說咱們該怎麽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夏夏受委屈啊。”

許半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滿不在乎地說道:“喲,君陌哥,你可別忘了我是誰。有你們兩個哥哥在我身後給我撐腰,我可牛啦!跟你們說,他最後還氣急敗壞地讓我滾呢,我當時就想回他,醫院又不是他開的。不過我怕把他給氣死,那可不訛上我了。”她雙手叉腰,臉上滿是不服氣的神情。

接著,她又自信滿滿地補充道:“反正錄音在咱們手裏,他肯定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他要是還想針對我,我就跟他鬧到底。就算他背後有人,到時候隻要找個記者登報,那他也隻能被犧牲當炮灰。”

陸彥秋微微點頭,語重心長地說:“對,做人就得能屈能伸,更何況你還是個女孩子。對付這種人,咱們得用自己的腦子,智取為上。”

許半夏輕輕咬著嘴唇,有些委屈地說道:“可是彥秋哥,他今天居然說我是靠勾搭陳輝才能吃得開。”

陸君陌一聽,頓時怒目圓睜,直接怒拍沙發,大聲吼道:“他算老幾啊,也不自己照照鏡子。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那聲音震得沙發都似乎顫抖了幾下。

陸彥秋看了他一眼,輕輕咳嗽了一聲,還有自己弟弟比他和從動,否則他也差點壓抑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罵人髒話。

隨後,他耐心地對許半夏說道:“半夏,我跟你說,隻有那些目光短淺、骨子裏低劣的男人,才會要求女人像菟絲花一樣依附他人活著。一個真正優秀的男人,會欣賞女性的獨立,希望她活得精彩、上進,從內到外都散發著迷人的光彩,而不是去攀附他人、走捷徑。”

許半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原來陸大哥這麽想啊?怪不得之前一直敲打我呢。”

陸君陌在一旁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來,聲音回**在房間裏。

陸彥秋沒好氣地剝了一隻蝦,塞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說道:“我跟你一直有些誤會,今天索性就把話說明白了。之前你沒暴露身份的時候,給我留下的第一印象先入為主了,我特別欣賞你!可後來許如玉又汙蔑你,在我心裏又塑造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形象。這兩個形象在我心裏相互衝突,我當時自然覺得難受矛盾。”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真誠地看著許半夏,接著說道:“但是我今天要跟你說心裏話,我覺得你真的很好。我知道你是從苦難中一步步走出來的,所以我從來不覺的是苦難早就了你,因為苦難隻會挫敗你的心誌,磨滅你的熱情,斷了你的後路,甚至將你徹底毀滅。我要感謝的,是那個在苦難中積極反省、不斷反思,最終浴火重生、走出困境的你。”

他看著許半夏,認真地說:“有這種低俗的男人作對比,才能更凸顯出你的優秀是多麽彌足珍貴。”

許半夏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著對方,宛如看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她沒想到在陸彥秋心裏,自己竟是這樣的形象,發現對方的雙眸中,包含著深邃,鼓勵,欣賞的情感,頓時害羞得低下了頭,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暈。

陸彥秋看著她,溫柔地說道:“你放心,你的背後有我們,有陸家、向家、張家,還有所有心懷正義的人。要是被欺負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地步,就回家來。我們不惹事,但絕對不怕事。”

許半夏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好。”

經過這次對話,許半夏看陸彥秋,隻覺得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陸彥秋說的那些話,心裏甜滋滋的,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

清晨,許半夏起床後,仍在回味昨晚的對話。

突然,她靈光一閃,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二軍大這種國字號的醫院,上頭需要忌憚的事情可比她多多了。

她就像個光腳的,大不了就是辭職。但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個大窟窿,真的扯出背後的勢力,然後合理合法地跟他們硬剛,對方肯定會害怕的。

想到這裏,許半夏不再鬱悶,反而鬥誌昂揚。

她決定在今天宣布結果的時候,正大光明地惡心史有才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