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玉被他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但她還是強忍著沒有發作。

冷冷地朝著那個女子看去,這一看,不禁讓許如玉心頭猛地一驚。

她知道許半夏變好看了,可如此驚豔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到。

此刻的許半夏身著一襲華麗的旗袍,旗袍上精美的花紋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婀娜多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高貴冷豔的氣質,宛如一朵盛開在寒冬中的梅花,清冷而又迷人。

更讓許如玉嫉妒不已的是,許半夏此刻正與市長一家坐一起,臉上洋溢著自信而又迷人的笑容。

張老夫人更是對她喜愛有加,不時地輕輕拍著她的手,眼中滿是讚賞。

許如玉下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裏,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不要說那個向來高冷的陸彥秋對許半夏如此關注,就連一向被她認為拿捏得死死的陸君陌,此刻眼裏也隻有那死女人的身影,完全將她晾在了一邊,對她的存在視而不見。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她的臉上交織著惱恨與嫉妒的神情,心中如同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一般,難受至極。

她真的不甘心,憑什麽許半夏能在眾人麵前如此光彩照人,而自己卻隻能被冷落一旁。

但許如玉深知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隻能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暗自盤算著,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再過來一探究竟。

宴席進行得不緊不慢,席間眾人閑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不覺便到了中途的敬酒環節。

此時的陸彥秋,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美食當前,味如嚼蠟”。

而另一邊,許半夏遠遠便瞧見許如玉和她的父母朝著這邊走來,令人意外的是,方燕竟也跟在他們身旁。

許半夏可不想和那一家子碰麵,於是便找了個借口,從側門匆匆離去。

許如玉見許半夏要走,立刻擠到了張老夫人身邊坐下自我介紹:“老夫人,剛那個是我姐姐”。

“不就是討沈老夫人歡心嗎?”許如玉心中冷笑,“哄一個老人家,我豈不比蠢笨的許半夏更在行?”

成功溜走的許半夏,環顧著向家的四周,竟發現這裏養著金魚。此時她已有了些許醉意,玩性頓時大發,便拿起魚食逗弄起來。

直到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軍靴踏地的聲音。

她腦子瞬間一懵,身體卻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那張鵝蛋臉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四目相對,許半夏猝不及防,心中暗忖:陸彥秋怎麽跟來了?

“陸、陸同誌。”她微微張了張紅唇,聲音怯生生地招呼了一聲。

當陸進揚看到那張熟悉的、日思夜想的清秀鵝蛋臉出現在眼前時,他那冷峻的臉龐愈發陰沉,最後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我該叫你夏夏,還是許半夏?嗯?”

陸進揚身為特種兵,所執行的任務皆至關重要。自進入這個編隊起,他便接受著格外嚴格的訓練,那份驕傲早已深深烙印在骨子裏。

所以當他琢磨出這一切時,第一反應是本能的驚訝,緊接著,便是作為一名軍人的尊嚴被踐踏的憤怒。

他在責怪她,質疑她。

感受到他那淩厲的視線,許半夏莫名地感到害怕,小臉瞬間變得煞白,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揪緊衣角,趕忙開口解釋道:

“我真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也是到了你家之後,看到牆上的合照,才知道你的身份。你送我尺子讓我保持距離,我也照做了。所以第二次見麵時,我原本就打算告訴你真相,可偏偏時機總是不對。”

許半夏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頂著陸進揚那壓迫感十足的氣勢,繼續說道:“至於我今天來,是向晴邀請的,昨天我還在這裏留宿了。我已經打算好了,等工作穩定了,就搬離陸家。你放心,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也沒有對你弟弟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以後我也不會靠近你,你放心好了。”

許半夏自己也納悶,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麽,可麵對陸彥秋的威壓,她的聲音就不由自主地發軟,活像老鼠遇到了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