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子連忙說:明哥,哪能忘啊?我在開展活動,今天忙點。

啊。陳玉明鬆了一口氣說:我還以為又出什麽事了?葉子,每兩個小時報一次平安,知道不?

林葉子嗔道:明哥,不可太纏綿啊,不然你就打擾我工作了。

陳玉明嗬嗬一笑說:葉子,要請三天假啊,我們的訂婚,可以簡單,但不能太草率了。

葉子心說,要三天?我才作一天的準備呀。不敢說,就應道:好的,明哥,我安排好自己的事,下周一就請假。

嗯,星期一不要亂跑,我會來接你。陳玉明又交待一番。

依依不舍地放下電話,葉子交代柳紅英,下周我就不來了,由你指導,如果人數有增多或者減少的跡象,請你都告訴我。

柳紅英很興奮地說:放心吧!肯定人越來越多。

林葉子回到辦公室,準備下周要做的事情。全市要組織一次初中英語摸底,陸平交待葉子製作試卷,並交代她說:你初來不久,要記得,一個是難易度適中;二是不能出原來已經考過的題目;三是不能串錯知識點,不能把初三的出到初二來;四是千萬要注意試卷的保密。

葉子一一聽著,記下了。心裏說,得出三套卷,加夜班好了。

一個星期很快過去,葉子就要來迎候她人生的大事,訂婚。從此,她就要和心儀的男孩一起,牽手步入人生的深處。想到和陳玉明在一起夫唱婦隨,葉子心裏踏實而快樂。

一大早起來,葉子細細地對自己進行了全方位的洗禮。她梳了一個美麗的馬尾,別上粉色的發夾,穿上了新買的一套黑地小西服,烏黑的小皮鞋,看起來端重而清純秀麗。

陳玉明來了,端的是衣冠楚楚,玉樹臨風。

葉子看著陳玉明,陳玉明看著葉子,兩個人心裏有無盡的話要說。但此時他們隻是默默地看著,彼此把對方此時的樣子深深地刻入心底。

親愛,我抱抱!陳玉明伸出雙手。

葉子微笑著伸手給他,兩人一個深深的擁抱,仿佛離別的這幾天,竟是一個長長的世紀。

擁抱了許久,陳玉明放下葉子,對她說:葉子,我請了奧迪車在下麵,可以走了嗎?

有必要嗎?葉子嗔他:以後我們倆個人努力,自己買奧迪車還差不多。隻要明哥心在這裏,那怕騎自行車也是幸福的呀!

陳玉明一笑:我不想委屈心愛的女孩。

葉子甜蜜地依偎著陳玉明,坐在他花大價錢請來的奧迪車裏,腦海裏夢幻連連,浮想聯翩。

葉子,葉子,葉子葉子葉子……陳玉明喃喃的聲音。

明哥明哥明哥……林葉子調皮地回應他的呼喚。

葉子,你說,我們會不會一輩子這樣好?陳玉明坐正了身子,認真地問林葉子。

林葉子脫口而出:不會。

陳玉明楞了:壞葉子!

葉子笑笑說:人家都說現在的男人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票票……

為了葉子,我想我不會。陳玉明信誓旦旦。

嘻嘻,明哥,我不跟你打賭。對於一個人的生命來說,一百年不算長,可是對於生活來說,十年都可能是很長的了。我可不傻。

車很快到了陳玉明在和縣的家。陳母叫李碧如,是個四十多歲的教師,一身裝扮非常得體,她神情寧靜,看著葉子微笑。當然葉子依然看得到她上下打量的眼神。

媽媽,葉子!陳玉明走過去親昵地偎著母親:就是她把我從野人拯救回來的。陳玉明調皮地笑笑。一句話說得陳母笑逐顏開。

葉子,我叫李碧如,就叫我李阿姨吧。李碧如不露聲色地笑,露出很好的涵養和氣質。怪不得他兒子那麽優秀了。

可是葉子卻聽出了生分的感覺。

媽媽,葉子是你媳婦了,幹脆就讓她叫媽媽啦!陳玉明涎著臉說。

看你,沒規沒矩的樣子!葉子沒過門,當然不能這樣要求人家!李碧如喝斥兒子。葉子偷偷看陳玉明,嘲笑他。陳玉明和葉子在他家裏呆了一會兒,就帶著葉子出來了,葉子要求他現在一起回到自己家去。

兩個人嘻嘻哈哈,快樂得不行。來到葉子家的時候,天已漸漸地暗下來,陸若花見自己的女兒似乎終於終身有靠,心裏快樂,接上客似的把陳玉明接進家裏,還買了許多果點。

葉子說媽媽你就不要這麽費心,明哥哪裏吃這些東西?

陸若花說:我的女婿,你不心疼媽心疼。人家這麽好人家的孩子,別委屈了他。為了迎接陳玉明,陸若花還特別買了一套被褥,這在她是破天荒的大方了。

按照農村的規矩,陸若花讓陳玉明睡了林帥凡的房間,葉子依舊睡她的老地方。陳玉明偷偷地對葉子說:老婆,這一晚,我又長夜不得到天光了。

葉子捅他一下:你就知足吧!

兩個人商定,明天不上班,兩個人要去看一天風景。陳玉明說:明天這一天你可都是我的,不許和他人有約。

葉子無奈地嘲笑他:依你,依你了!

嘿嘿,你以後就是我專利了。

葉子點陳玉明一指頭:明哥,你怎麽變得這麽涎皮賴臉了?

陳玉明說:不是說涎皮的壞男人女人更喜歡嗎?我這是討好葉子老婆,以後對我好點。

一宵無話。

第二天大早,陳玉明就起了床,在門前伸著懶腰。他看著葉子的家,心裏就有了一個想法,他想,得讓葉子把家搬到城裏去住,這地方太潮濕了,而且房又太破,昨天晚上,他還做了個惡夢,牆麵出水,似乎要倒了。就是這個夢把陳玉明趕起來的。不然,這麽冷冷的大清早,誰不想睡睡懶覺?

林葉子也起來了,看到陳玉明在外邊活動身體,也跑出來做操。她又想起了在翁嶺中學陳玉明做操的樣子,現在和那時一樣帥氣,心裏不由蓬蓬勃勃地生長著愛意。

明哥,你的操做得真好。葉子真心地欣賞。

陳玉明做得更起勁了說:我這操當然做得好,它替我勾引了一個好女孩來到身邊。

壞吧你!林葉子笑著擂了一下陳玉明的肩膀。陳玉明呲牙咧嘴地一把抱住葉子親了一口。這個時候陸若花跑出來看到這情景,羞得趕緊躲進門角裏,然後把葉子叫進去責怪道:這麽天光白日的,像什麽樣子?

葉子不以為意。

牽著陳玉明的手,在家鄉的山旮旯裏看風景。

兩個人看到一棵樹,自樹根下,生出兩棵苗,茁壯地成長成兩棵大樹。兩棵樹直而高,直到半要方長出枝節,枝節互相交融擁抱。

葉子,那個是我,這個是你。陳玉明指著那棵大點的樹指著自己,小點的指著葉子說:它們在一起一定上百年了吧?不然哪會這麽粗?我羨慕這棵樹呀,葉子,我盼望我們倆個也像它。

葉子立即想起舒婷的致橡樹。木棉和橡樹緊緊相守的故事,倒還不如這棵樹來得形象呢!葉子微笑著撫摸著樹幹,忽生主意:明哥,我來刻你的名字吧,你來刻我的名字,以後每年我們都來看這兩棵樹,它們就是我們的影子了。

陳玉明說好。於是兩人刻下彼此的名字。

陳玉明說,我們來取個名字,把它叫作相愛杉好不好?葉子自然拍手。

然後兩個人又來到一口井邊。這是一口連心井,主井是有年份的,井壁上長滿了青苔,井很深,看不到底,隻見**漾的井水如貓眼般透澈清朗。在井的腰處穿了一個眼兒,井水汩汩流出來,流到另一口井裏,這口井一看就知是人工開鑿,用來洗滌用的。裏麵還漂著菜葉和塵屑。

陳玉明看著,心有所感說:葉子,你就是主井了,我來做副井吧,有了我,主井就可以永遠清澈。

葉子聽了感動說:不,還是我來做副井吧,明哥是主井,沒有明哥,哪裏會有快樂的我?

不!我來!陳玉明說。

哎呀,別和我爭了,我來嘛!

……一番情趣的爭論,讓這井邊的一切都充滿了情意。有人往這裏挑水,看著這對顯然甜蜜著的情侶,不由得羨慕地一笑。

明哥,我來取名,把這口井叫明哥井吧?葉子調皮地朝陳玉明眨眼。

嗯,我想想,我要把這口井叫作一葉泉!陳玉明很有創造力地說;

兩個人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快樂得摸不著邊際,葉子的手機卻突然響起來。葉子為手機設的那個音樂有些調皮,是洗刷刷的調調。

你看我老婆,還沒過門呢,就準備著洗洗刷刷……哈哈,我陳玉明有福呢!

葉子舒心地笑著,冷不防就緊張起來:真是的,又有什麽事啊?

來電話的是辦公室的郝麗,她說:葉子,你星期四無論如何要趕回來,這回市裏有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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