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世才不由分說地說:就這樣了,你叫他們過來吧?

莫林森不敢抗拒,唯唯喏喏地應承下來。

可是他卻不敢開口。他知道這可能是造孽的事兒。

坐在辦公室想了很久,莫林森決定和陳玉明談一次,看他的意見。這關係到兩個優秀老師的前途,不可造次。

陳玉明看到莫林森凝重的眼神,就問:校長,你怎麽了?

莫林森說,有件事情得和你商量一下,馬世才鄉長說你們倆個主持人這次主持非常出色,他有意向要把你們倆個拉進政府的接待隊伍,不過有一句話我得提醒你們倆個,馬世才鄉長是有名的愛好漂亮女人的主兒,林葉子才十八歲的姑娘,進了那地兒,就是幹淨的也得混個黑不溜丟的出來……

誰說我要去鄉政府了?不錯,哪地兒是有許多人都想去,工作輕鬆,混得幾年,一個一個腦滿腸肥,不過我可不是圖安逸的人,我有自己喜歡做的事兒,葉子也一樣,我們不希罕去那裏,我們就不去啦,你和馬鄉長說一聲,人各有誌,不要相強。

莫林森說:玉明,要這樣,你就把馬鄉長給得罪了。

嗬嗬,我可沒想要得罪他,如果他這樣認為我也沒辦法,本來就是人各有誌嘛。陳玉明歎息著說:校長你操心了,我和葉子是決不去的。說完,他就從莫林森那裏走了出來。

莫林森搖著頭說:年輕人,還沒有嚐過受人擠壓的味兒呢……哎,看來馬鄉長那裏又得想辦法應付了。

一頭正想著,馬鄉長又打電話過來,問莫林森怎麽沒有回音。

莫林森吱唔了半天說:我正在找,隻是他們都在上課。

哎……你那個課,屁個打緊啊!少上一節又不缺胳膊腿的!你讓他們趕緊過來!馬鄉長有點生氣,那意思是說不識抬舉。

莫林森心裏跳得非常厲害,心想,我的祖宗啊,他們不來啊,我有什麽辦法?

莫林森趕緊又跑到辦公室找陳玉明說:不行,馬鄉長在那裏發脾氣,他說這是工作,你們倆個必須要去一下。

林葉子莫明其妙,陳玉明的臉陰了下來說:哪有這樣強人所難的?

去一下吧,有時候人還是得學會變通。不然的話,人家卡著你脖子,日子就難過了。

陳玉明就對葉子說:葉子,出來一下,我們去一下鄉政府。他心裏想,我們倆個一起過來,看你能把我們吃了?

林葉子走出來,對陳玉明說:明哥,你幹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

陳玉明說:葉子,我們去一下鄉政府,馬鄉長說昨天的節目我們主持得非常好,要把我們倆個都調到政府裏去搞接待……

我才不想去搞什麽接待……葉子說:我隻想教好孩子們,我喜歡和他們打交道。

陳玉明聽著心裏歡喜說:我也是,別人向往的地方,我可不想去……可是我們得親自去跟馬鄉長說明一下,省得莫校長為難,聽說馬鄉長生氣了,因為我們沒去……

啊……林葉子沉默了,心裏有點害怕。

陳玉明牽了一下她的手說:去就去一下吧,他能吃了我們?

林葉子說:我不喜歡他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仿佛在人身上搜索什麽似的……

不要怕!有我呢!不過,葉子,我們是小人物,盡量不要得罪人家啊!陳玉明輕輕地說。

葉子沒有作聲。

兩個人慢吞吞地來到鄉政府馬鄉長辦公室的時候,馬鄉長咦了一聲,注意地看著林葉子:你是昨晚的那個主持人?你和他?

陳玉明很容易認,他的身高很有特征。可是馬世才似乎覺得林葉子似乎不是昨晚的那個林葉子,這麽舊的棉襖,仿佛灰頭土臉的。還好眼睛很靈氣。

請坐。馬世才客氣地說。再一次認真地打量著林葉子。

陳玉明站著不動,說:鄉長,我們都還有課,有什麽事您吩咐吧,聽好了我們就回去上課去了。

你有課啊?馬世才笑笑說:那你先回去吧,我和她說一下,等下讓她轉告你。

陳玉明心中暗罵:混賬東西,不知又想打什麽主意?但他臉上依然帶著笑,心想這青天白日的,他還能吃了葉子?話又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就看了看葉子,征求她的意見,林葉子很著急,忙向他使眼色,意思是他不要走。

偏偏這時候莫林森又來了電話,說是有家長找陳玉明,陳玉明沒有辦法,看了看林葉子說:葉子,學校裏有急事,我得回去一下,你在這裏聽馬鄉長指示,回來再告訴我吧!

明哥!葉子急叫,但陳玉明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林葉子臉立即燒起來,渾身不自在。

林葉子?名字很好聽啊!馬世才打量著她的臉,研究地看著她。

馬鄉長,請您作指示吧,我也還有課呢!林葉子心裏暗暗地埋怨陳玉明。

嗬嗬,哪有什麽指示?隻是想征詢一下,聽說你是代課教師,沒有正式編製的。我想,你這麽有才華,也許可以幫幫你解決一下編製問題。

謝謝馬鄉長!葉子心裏有點歡喜,畢竟能解決編製問題,就是有了金飯碗啊!

葉子,來我的辦公室吧?馬世才的聲音非常溫潤,葉子迷惑了一下。

可是,我喜歡教書……林葉子老實地說。

葉子,你看,這是我要獎勵你的東西……馬世才從抽屜裏拿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鉑金項鏈,就要走過來親手戴在林葉子脖子上。

林葉子連忙站起來打開門。

對不起,馬鄉長,我家裏很窮,我戴不起這樣的東西。林葉子冷冷地說。

沒關係!這是我送你的。馬世才一頭眼睛盯著門口,輕輕地說:這是獎勵你昨晚良好表現的獎品。

我隻是一般的工作,不配得這麽貴重的獎品,馬鄉長,真的非常謝謝您!葉子奪路而逃,從馬世才辦公室裏逃了出來。她急匆匆地往學校趕,心髒跳得非常急疾。

***真是不識抬舉!馬世才在辦公室裏憤憤地罵。將那串鉑金項鏈氣憤憤地塞進了抽屜裏。

他生過氣,坐了好一會兒,心裏越發的著迷起來。

他遇到的小妞們也不是一個,林葉子這樣窮酸的女子,卻對他的鉑金項鏈不動心,這反倒讓他越發的著迷起來。

我就不信哄不動你!馬世才心裏狠狠地說。

卻說林葉子回到辦公室,心裏悶悶不樂,她對陳玉明非常生氣,埋怨他不該拋下自己就這樣走了。

哎……她自怨自艾:再相愛的兩個人,也不能指望著靠對方,什麽時候隻有靠自己啊!

林葉子正坐在辦公椅上生悶氣,陳玉明進來了,看到葉子臉色不好,心知是在生氣。

葉子怎麽了?陳玉明問她。其實陳玉明是有意這樣的,阮玉娥手上的金鐲子,戴著逍遙幾天了。女人哪個不愛這些奢侈品呢?她們都引以為榮。所以女人個個都經不起金錢的**,不然,二奶三奶n奶怎麽會這麽多?陳玉明就是想看看林葉子在這樣的東西麵前是什麽樣的表現,看她是不是真的與其他女人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