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會著林葉子的麵。莫林森和丁得有怏怏不樂地往回走。

得有,這件事交給你了,你無論如何把她請回來,要快!時間不等人,再過一個星期,市裏比武就要開始了,看現在這個情形,那個陳玉明也沒情沒緒的,我感覺他是真的對林葉子好,這個阮玉娥,她雖是阮局長千金,我也沒轍了。怪不得我。唉,人隻有自己爭氣才有辦法啊……莫林森感歎著把任務交給了丁得有。

校長,你得讓陳玉明和我一起去,不然,我也怕請不回來……丁得有疑慮重重地說。

那好,我叫陳玉明和你一起去請。莫林森爽快地說,這個時候,隻要能把林葉子請回來,另說是陳玉明,就是委屈阮玉娥,他也顧不得了。杜局長畢竟是正局長,得罪了阮局長,有杜局長撐著也沒事……想到這裏,莫林森心裏難過地搖搖頭,覺得自己這幾年校長當得,夠勢力了。他吐了一口口水,算是對自己的責備。

且說阮玉娥也沒閑著。她見陳玉明情緒很不好,和誰都不搭話,蔫頭蔫腦的。心裏不好受極了。她當然知道原因:陳玉明是真喜歡林葉子。這意味著她在陳玉明心裏的份量比林葉子輕多了,而她又死心踏地魂裏夢裏的念想他,這種滋味兒,放在任何女人心裏都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事。她的心就像刀兒剜割似的,有片片飄零的感覺。可是她再難過,陳玉明都不會知道,陳玉明似乎對她這麽久堅持為他送好吃的東西的行為不屑一顧,對她那好吃的東西也沒表現多大的興趣。

阮玉娥左思右想,想不清楚自己這麽優越的條件,可是陳玉明卻為什麽根本不會放在眼裏,這已經超出了她心裏能想清楚的範圍。這個世界,哪個人不是蒼蠅逐臭似的圍著金錢和權勢轉?哪個女的找戀人不盯著對方的腰包?哪個男人找女人不是看她漂亮?怎麽陳玉明偏偏是一個另類?

阮玉娥有些灰心,真想***對他不屑一顧。可是她的心不聽指揮,隻要想起陳玉明一米八的個兒,英氣勃勃的樣子,她就魂不守舍地想為他獻出一切。

現在,她又身不由主地來到陳玉明的寢處,敲了好久的門,陳玉明才頭發蓬鬆著開了門,一副憔悴疲倦的樣子。

有什麽事?他也不叫她,直接冷冷地問了。

明哥,沒事就不歡迎我來坐坐啊?她忍著,微笑著倚在門邊,左腳立地,右腳彎曲著又在晃動。

陳玉明最見不得她這個樣子。輕佻勾引的神情,讓人想起院勾欄。

我想睡,對不起。陳玉明淡淡地說。

阮玉娥說:明哥,你睡吧,我就坐在這裏陪你。

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識趣的女人……陳玉明臉沉下來說:對不起,有別人在我睡不好。

明哥,我不是別人嘛!我是愛你的人啊!阮玉娥說這個字的時候,居然久經沙場似的沒一點羞容。這更不是陳玉明喜歡的一類。

陳玉明生氣地說:那你坐在這裏吧,我去別的老師房裏睡去。說著他就站起來,邊走邊說:現在林葉子走了,你高興了吧?你高興了,就別再來找我了,林葉子成全了你,我也成全你……

明哥,其實,林葉子,她不是真的愛你……她對我說,她為我對你的愛感動,主動退出,不信你自己可以去問問她……阮玉娥說:明哥,你不要趕我,我覺得,愛一個人不是什麽羞恥的事,我正大光明地追求你,你又沒有戀人,有什麽不可以?明哥,我們倆個好吧,我一定會以明哥的幸福當作我最大的幸福!

……真是無可救藥了……陳玉明無奈地閉上眼睛。

明哥,你那次說,隻要我不哭就還有希望。雖然我心裏痛,但我決不再哭,我一定要和明哥在一起,不然,我的生命就不再有什麽意義。阮玉娥眼睛流盼,露出熱烈的光輝。這神情讓陳玉明也不由得唏噓。

陳玉明靜靜地坐著,不再說什麽,他在想著怎樣讓林葉子回來,這幾天沒能見著她,他覺得看什麽事物都沒意思。而且市裏比武在即,如果沒有她在,他不能保證自己會表現出色。

你會把我的幸福當作你最大的幸福?這句話當真嗎?陳玉明盯著阮玉娥問。

當真!我指天發誓!阮玉娥不知陳玉明心裏想什麽,急忙表白。

我告訴你,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和林葉子在一起教書!你能成全嗎?陳玉明一字一句地說。

阮玉娥的眼睛裏突然謝出悲愴而毒辣的光,她眨了一下眼睛,有兩顆淚珠湧出來。

明哥,算你狠!她咬著牙齒說。

如果不能讓葉子回來,以後我們最好少見麵,不然,彼此就是傷害。陳玉明咬字清晰。

明哥,那你說我如果不哭,就還有希望是什麽意思?阮玉娥不甘心。

陳玉明又盯了她一眼:那天我說的話是,如果你再哭下去,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這並不代表你不哭,就還有希望。你明白嗎?你是千金大小姐,敢在大庭廣眾這麽放肆地哭鬧,學校是教育的場所,我是為你好!

陳玉明的表態,讓阮玉娥徹底地絕望了。

當一個女人深深地愛著一個男人的時候,他的好話往往可以把她捧上天堂,而他的狠話則可以把她送進地獄。

阮玉娥此刻就在地獄深處不能超生。

玉娥,看在你對我這麽好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話:女人最好的嫁妝不是權力和金錢,是端莊溫柔賢良和堅韌。

阮玉娥沒有聽,她咬著嘴唇,那裏已經滲出殷殷的血跡。

陳玉明,你會後悔的。阮玉娥眼裏閃著憤怒的火焰: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願你永世不得超生!

陳玉明聽著阮玉娥怨毒的話,脊梁深處升起一股寒意。但是他想起林葉子如果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隻是默默地看他,眼神溫柔。他忽然覺得有了力量。

阮玉娥對陳玉明是有**力的。陳玉明不得不承認,如果眼前娶了她,自己衣食無憂可能還可得到重任,可是未來的日子,他是沒把握的。

此刻,陳玉明用自己堅硬的忠於愛情的心戰勝了這種**,他低沉了數天的心靈,此刻好受了一些。

阮玉娥把門砰地一聲狠狠地關上,走了,臨走的時候又打開一條門疑縫,站在門縫裏說:陳玉明,你放心,我會找一個比你好十倍百倍千倍的!氣死你!後悔死你!

陳玉明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覺得很沉重。

他正看著阮玉娥離去的方向發楞,丁得有進來了。

陳玉明,看你出神的樣子,搞什麽深沉啊?丁得有開玩笑地說:陳祖宗,你惹出來的禍,現在你得去消彌了,你可不能禍害我。丁得有一張圓乎乎的臉,一雙大眼睛總是閃著調皮的光,這讓他臉上有十足的厚道頑皮相。

嗬嗬,丁主任,我能想什麽啊?我在擔心這次比武的事情,林葉子還沒找到嗎?陳玉明內心歎道,自己一開口就說葉子的名字,仿佛說著她的名字心裏就好受些。

沒有啊!丁得有急躁地說:我們去她家裏,她又出去搞衛生去了。這個可憐的女孩,也真難為她了。

啊?她又搞衛生去了?陳玉明心裏著急,看來她是真的要快快地還了自己給她的錢。

那她電話通了沒?陳玉明打了葉子幾十次電話,都是關機。

沒有啊!這林葉子,我擔心她是真的不想來教書了,她也許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工作……都是莫校長立場不堅定,隻顧討好阮玉娥……丁得有有些埋怨。

啊……陳玉明想了想說:那我們晚上去她家裏吧?也許能碰上……